他緩緩掀開毯子,里面竟然縫制著一個布袋。
他小心翼翼地拆開布袋,只見里面僅裝著一根紅繩和一新一舊兩塊木牌。
徐鶴卿雙手顫抖著將木牌緊緊握在手中,瞬間泣不成聲。
舊的那塊木牌上刻著他們兩人的名字,字跡娟秀,上面寫著"此生愿伴君左右,與歲歲年年,是今朝。"
舊木牌上的字跡仿佛被水浸泡過一般,黑色的字體暈染成一團,將"永遠"二字逐漸模糊。
新的那塊木牌上卻只有簡潔的一句話"愿君平安喜樂,一生順遂。"
字跡與舊的那塊大相徑庭,簪花小楷寫的很美,紅繩上僅有一句箴言"得償所愿。"
徐鶴卿全然不知沈昭寧是在怎樣的情形、懷著怎樣的心情去寺廟求來這些木牌的。
當她看著"得償所愿"這幾個字時,心里究竟在思考些什么呢
她是否會懷疑究竟是誰能讓他獲得幸福
又或者在思索沒有自己,他是否會更加幸福
沈昭寧是否早就計劃好要離開他,所以才走得如此悄無聲息。
徐鶴卿手中的木牌幾乎要拿捏不住了。
木牌缺口處的毛邊輕易地劃破了他的手,鮮血瞬間涌出,木刺深深地嵌入肉中,看起來觸目驚心。
他看著滴落在毯子上的鮮血,仿若與那日推門見到沈昭寧時的血相互交融。
他牢牢攥住手上的木牌和紅繩,將自己的面龐深深地埋入毯子里,不再克制自己的情感,悲痛地嚎啕出聲。
"嘎吱"一聲,阿竹的推門聲讓徐鶴卿回過神來。
他將聲音壓得更低沉一些,神色間罕見地流露出一絲慌亂:"可是我太過吵鬧打擾到歲歲了我……我還是先離開吧。"
說完,徐鶴卿起身準備離開,卻被阿竹叫住:"侯爺,這里有一封夫人所寫的絕筆信。"
徐鶴卿聽到"絕筆"二字,身體猛地一震,僵硬在原地,眼眸微微顫動,"絕筆……"
看來寧兒是早已……
阿竹輕聲應了一句,又說道:"在夫人平日閱讀的書中找到的。"
阿竹向前邁了一步,將信封遞給徐鶴卿。
徐鶴卿心中突然涌起一股恐懼,他努力克制著顫抖的雙手接過信封,然后將那張單薄的信紙慢慢地從信封中抽出。
一點點地展開,似乎這樣就能減輕心中的痛苦。
然而,當第一個字進入視線,他的心臟就被緊緊地揪住,沒有絲毫喘息的機會。
【侯爺,親啟。
見字如面,這是我給侯爺寫的第一封信,也是此生最后一封,當侯爺看到這封信時,我已不在人世。
侯爺,我愛你,可我太累了。
我原本以為無論我們經歷什么,都會相守在一起,然而我錯了。
侯爺,你并沒有如我想象中那般信任和愛護我。
侯爺,你總是說我變了,可真正改變的人分明是你,你變得不再信任我,甚至恨我。
面對侯爺你的恨意,我已無法繼續堅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