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害怕失去你。"
姜暮低垂眼眸,扭過頭不愿看他:
"小叔,你走吧!"
沈時晏怔在原地,目光愣愣的看著姜暮的背影消失在自己的視線里。。
司機將車開在沈時晏面前,用眼神詢問,是否要離開。
沈時晏聲音滿是苦澀,"走吧。"
這段關(guān)系里沈時晏看似掌控者,好像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但實際上,只有他自己清楚他才是受制于人的一方。
他總是期待著她的靠近,卻又總是害怕的拒絕她。
他想要靠近她,但又不自覺地保持距離。
這樣來來回回,他終于耗光了姜暮所有的耐心。
姜暮不要他的那一刻。
他才感到驚慌,害怕,后悔。
姜暮的愛太過強烈,太過熱烈,太過盛大。
她的愛讓他不敢承認,不敢觸碰,不敢去想。
他一邊假裝醉酒想要去碰觸她,一遍又小心翼翼的隱藏自己情緒,他是個膽小鬼。
他害怕那些世俗的流言蜚語。
但這一切,卻成了她從愛他到不愛他的催化劑。
一點一滴,一步一步,他最終親手把姜暮的心房上鎖了。
他達到了目的了,卻追悔莫及。
沈時晏對姜暮的性格了如指掌。
她說要放手,那就是真的放手了。
無論是他,還是姜暮的父母,都不可能再讓她再回心轉(zhuǎn)意。
沈時晏看著機場里人來人往,有的人甜蜜恩愛,有的人揮手告別。
只有他站在人群中,一動不動,不知道下一步該往哪走。
回去嗎
他還是不甘心。
他不甘心,姜暮一聲不吭就走了;
他不甘心,姜暮就這么拋下他了;
他不甘心,姜暮將第一套設(shè)計的成品婚紗給賣了。
是走是留,是見還是不見,都成了他難以抉擇的問題。
旁邊的司機看出了他的糾結(jié),一收到助理查到的號碼,就立刻撥了過去。
"喂是陳舒怡女士嗎您好,我是沈總的司機,我聯(lián)系您,是想問一問和姜小姐有關(guān)的事情,您方便嗎"
得到答復(fù)后,司機把手機遞給了沈時晏。
"沈總,聯(lián)系到照顧姜小姐的陳舒怡女士了。"
沈時晏看著手機,遲遲沒有動作。
直到電話那頭傳來了疑惑的聲音,他才深吸了一口氣,接過了電話。
"陳姐,好久不見,我是小晏,我現(xiàn)在在馬加斯機場,您方便出來和我見一面嗎"
"對,這件事先不要告訴暮暮。"
到了知遇茶餐廳,他點了一瓶熱紅酒。
將近48小時沒合眼,他已經(jīng)筋疲力盡,只能靠酒精來麻痹神經(jīng)。
陳舒怡一進門就看到了他,揮手示意。
"小晏太久不見,阿姨差點沒認出你。"
他們上一次見面,還是姜暮被收養(yǎng)的那一年。
陳舒怡和沈時晏兩個人相對而坐在沙發(fā)上。
紫嫣的紅酒在高腳杯中碰撞搖晃,沈時晏緊蹙雙眉,看上去心情很差。
陳舒怡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這才出聲:"找我什么事說說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