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難以成眠。
翌日一早,曲樂嫣是發覺身邊之人已不在,驚醒的。
她猛地起身,只見褚翊坐在床榻邊看著躺在床案上的信件,眼睛一錯不錯仿佛時間靜止般。
褚翊喉結滾動,瞳色漸濃,眼底沉黑隱晦。
曲樂嫣微微附身,喚道:“王爺,你在看什么?”
褚翊迅速將信件壓在花瓶底下,完全覆蓋住,伸手揉亂她的發絲。
“無事,是暗衛傳來的密報。”
他湊近,下意識想要親吻,俯身瞬間頸間淺淺的月牙印便露了出來。
曲樂嫣抬手擋住那印記,別過臉躲開:“嫣兒有些餓了,想吃王爺親自下廚做的早膳。”
褚翊懶倦一笑,起身下了榻。
待他走出門后,曲樂嫣的笑顏慢慢淡了下去。
看著多出的那張信件,是今早又傳了一次信嗎?
她拿過,拆開信封一看。
那信紙上,女子嬌媚半透紗衣的自畫像刺進眸中。
曲樂嫣緊攥拳頭,蔥嫩的手指都泛了白。
張開手心,上面赫然印著四個滲血的指痕。
聽著褚翊腳步聲漸行漸遠,她的眼淚終是抑制不住地落了下來。
她是個懦夫,質問和離開的勇氣,她都沒有。
氣急攻心,喉嚨涌起一股腥甜,把她剛拿出來的帕子染紅。
看著刺眼的那抹紅色,曲樂嫣側頭看向古銅鏡。
古銅鏡里的自己,蒼白萬分,竟有些陌生。
從前的她不是這樣的,她也曾熱烈張揚過。
只是為了褚翊才折斷了自己的翅膀,成為一朵莬絲花。
不知過了多久,屋外傳來腳步聲。
曲樂嫣趕緊用帕子擦干凈嘴角殘留的血,又將帕子藏好。
門開了,褚翊端著一碗雞蛋白菜灼蝦面站在門口。
面海裊裊冒著熱氣,她眼眶一熱,快步上前一把抱住他,像要將自己融入他的身體里。
“怎么了?”褚翊問道。
曲樂嫣搖搖頭,悶聲道:“王爺做的太慢了。”
褚翊沒好氣地輕敲她的額頭:“小饞貓,你教本王那揉面的法子,可是揉了好幾次才揉成圓條的。”
說罷,褚翊把雞蛋白菜灼蝦面放在一旁桌上,一把抱起她輕手輕腳的放在榻上。
隨后他徑直將檀木桌挪了過去,把面與碗筷擺好在她面前。
褚翊坐在她對面,挑出面里她最愛吃的蝦喂進她嘴里。
靜謐的空氣,只剩溫馨。
曲樂嫣看向他眼底,那里面星星點點皆是寵溺。
“王爺,我心悅于你。”
“本王亦是。”
“王爺只心悅我一人嗎?”
曲樂嫣看著被從遠處飛來的信鴿,抬頭倔強地問。
褚翊坦然地捏住她的臉蛋:“自然,你已是本王的王妃,除了你本王還能愛誰?”
說著,他又將荷包蛋挑去蛋黃,夾碎后喂進她嘴里。
油水濺在他手上,極愛干凈的他甚至連手都未擦,就起身在信鴿腿上拿了那份信。
蛋白鮮嫩,曲樂嫣卻味如嚼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