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媽媽已經(jīng)哭倒在床邊。
繼父低著頭，用手指頭抹了抹眼睛。
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擦眼淚。
媽媽哭了一氣，又從床邊爬起來，拼命拍打著繼父：“就是你，都怪你，孩子給你害成這樣！我要是知道小楓這樣的處境，我怎么都不會問她要錢！”繼父耷拉著腦袋，被媽媽推搡地東搖西擺的。
南楓幽幽嘆口氣，手術(shù)報告收起來，從椅子上站起來，看著繼父已經(jīng)花白的頭頂，心里也有點凄楚。
“叔叔，我的底線是，你不要再賭，不要再打我媽，好好過日子，無論多難我都會養(yǎng)你們，怎么養(yǎng)我媽我就怎么養(yǎng)你，但是如果我發(fā)現(xiàn)你再打我媽，你再賭，我就是拼上我這條命，也不會放過你。”
南楓說完了，嗓子干的要冒煙。
她拍拍哭的氣都喘不過來的媽媽：“別哭了媽，已經(jīng)過去了。”
她邁步往門口走去，媽媽忽然抱住了她的腰，把濕淋淋的臉貼在南楓的后背：“小楓，小楓，你這樣，媽心疼啊。”
南楓頓了頓，忽然鼻子有點酸。
忽然眼睛有點熱。
有液體要往眼睛沖，她拼命忍，才把快要流出來的眼淚忍住。
她很久都沒哭過了。
連做流產(chǎn)手術(shù)，拿掉自己的孩子這種事，她都沒有掉一滴淚。
像她這樣的人，連哭泣都沒有時間。
她做一切事，時間成本都太高了。
她后背繃的僵直，過了會輕拍媽媽的手臂，語氣淡的嚇人：“媽，我還要去找工作，別哭了，有些事哭也沒用，不想拖累我，你就讓我安心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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