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儲瑾禮懵懵的頭腦里驀然闖進“和離”兩個字，猶如本就緊繃的馬繩被驀然扯斷一般，震驚地看著商云婼，卻做不出正常的反應。
最后還是老太太生拉硬拽地，讓他回過了神：“別愣在這了，快去看看凝諳。”
儲瑾禮被老太太扯進了屋里，初瑤過來心疼地問：“小姐，您臉紅得厲害。老太太怎么能打您啊！”
商云婼摸了摸臉頰，還好，老太太沒什么力氣，不算疼。
她搖了搖頭說：“初瑤，趁著現在全府都很亂，趕緊去將嫁妝都打包運回相府，告訴爹娘，我今日晚上在家住。”
初瑤驚喜地應了聲好，趕緊去聯系馬車，命人將嫁妝一件不落地搬抬了出來。
她聽著屋子里薛凝諳喜極而泣的聲音，一眾下人的恭賀聲，還有祖母張羅著讓她好好養胎的聲音，垂了眼。
不一會，儲瑾禮出來了。
她緩緩抬起眼，看見他糾結又隱忍的神色，知道自己馬上就可以自由了。
他腳下踉蹌地走到她面前，聲音低到了塵埃里：“阿，阿婼......凝諳，凝諳有了，我......”
商云婼打斷了他結結巴巴的話：“所以你不想休了她對嗎？”
儲瑾禮抓住她的手臂祈求著：“我讓她跟你道歉，跟你保證再也不犯了，讓她給你跪下也成，你看怎樣能消氣，我就讓她如何做。”
商云婼一把甩開他的手，斬釘截鐵地說：“儲瑾禮，選她還是選我，今日必須選一個，你享不了齊天之福！”
儲瑾禮一臉痛苦地說：“云婼，你又何必逼我呢？”
饒是商云婼知道他會猶豫不決，可見到他這副模樣，心還是不免往下沉了沉。
自己永遠不是他的唯一選擇，他總是這般優柔寡斷，他什么都想要，最終只會一個也得不到。
商云婼：“如此，那我替你做選擇吧，你絕對不會忤逆你祖母的對吧。”
商云婼的話音未落，老太太從屋里出來，叫著儲瑾禮：“瑾禮，快來扶凝諳回去，她有些乏了。”
儲瑾禮回頭，看看祖母，又看看商云婼，左右為難地紅了眼眶，他覺得今日這兩人是想將自己逼死。
商云婼再次開口：“儲瑾禮，我成全你的孝心，和離書我會讓丫鬟交給你的。”
老太太氣哼哼地說：“威脅誰呢，和離就和離，你自己要鬧的和離，相爺那邊我們也交代得過去！非要休了一個壞了我們侯府嫡子的女人，是什么居心！”
儲瑾禮閉上了眼睛，兩行清淚落了下來，嗓音沙啞地說：“阿婼，為何你一定要如此呢？”
商云婼緩緩揚起唇角，笑了。
她知道，他說出這句話便是做出了選擇。
他選擇了薛凝諳，放棄了自己。
商云婼感到無比的輕松，輕松中帶著絲絲苦澀和感慨。感慨這段懵懂少女時期感情的徹底結束。
她轉身離開時，聽見了儲瑾禮撕心裂肺的喊著自己的名字，卻沒有上來阻攔她。
他應該知道他攔不住她了。
——
回到了相國府，商云婼站在自己曾經的院子里，生出了無限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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