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0章
商云婼漸漸從恐懼中緩了過來，隨即意識到一個問題。
莊一娜為什么要迷暈她？
她仔細回想之前夢境的記憶試圖將幾次夢的事情串聯在一起。
之前夢里的莊一娜是準備下藥給周楚的心上人，以換取她的自由。
而剛剛的夢里，莊一娜把藥下給了自己，那說明，自己是周楚煜的心上人？
商云婼對這個推論的結果有點懵。
她自小跟九皇子周楚煜和六公主婉婉玩在一起，對六公主什么感情對周楚煜就是什么感情，他也一直拿自己當妹妹一樣看待的，怎么會喜歡自己呢？
還是那種白月光的存在。
商云婼越想越覺得離譜，甚至一度懷疑是假的，可夢境里的大部分都在現實里驗證了。
周楚煜既然都能偽裝自己的本性，似乎也沒有什么不可能的。
或許她從來沒真正了解過他。
商云婼帶著這份忐忑有離譜的心境梳妝好，看了看日晷，已經辰時末了。
鋪子里和繡坊還有許多事要忙，她沒有時間糾結周楚煜是不是喜歡自己的問題了。
商云婼往府門外走，走到外院廂房時，驀然聽見儲硯說話的聲音。
商云婼好奇他在跟誰講話，駐足聽了一下，聽見了“晚娘”兩個字。
她想起昨晚見過晚娘，她那決絕的眼神很觸動她。
雖然她做的選擇和決定是她永遠不會做出也不是特別理解，但她尊重每個肯堅持內心執念的人。
儲硯的聲音再次響起，但跟他所說的內容想必，與其顯得很冷漠：“晚娘死了？”
殷杉的聲音都沉重了許多：“嗯，晚娘的死狀很慘，身上千瘡百孔，舌頭被割掉，五官已經面目全非，眼睛也被挖去，全身扭曲成了常人難以做到的姿勢，生前應該遭受了非常殘忍的虐待。”
商云婼聽得心都揪到了一起。
若是她沒見過晚娘，若是晚娘前一晚沒有跟她說話，或許她的感受還不是那么強烈。
可想起昨晚她那悲壯的背影和她無怨無悔的話，眼眶驀地紅了，眼淚就含在眼眶，緊緊抿住唇，不敢出聲。
這是她第一次想聽關于儲硯秘密事情的后續。
沉默了片刻，儲硯卻只輕飄飄地問了句：“她拿到證據了嗎？”
殷杉：“拿到了，提前給了我們信息，藏在了安全地點，也因此暴露，沒有她，我們不會這么快拿到這份證據。”
儲硯卻冷哼了一聲：“無用的犧牲，愚蠢，不聽指令自己私自行動的后果，確實應該她自己承受。”
商云婼承認儲硯說得對，但未免太沒有人情味了。
畢竟是曾經一起并肩共事過的人，就算不是朋友，也不至于對犧牲了的人說這種諷刺的話。
此刻她看見儲硯的背影，就好像看見了夢里那個將她囚禁在地室，用鐵鏈鎖著她折磨她，不給她一口水喝的那個沒有人性的儲硯。
越想心里越涼。
原本她以為夢里的囚禁絕對不會再發生了，可昨晚的夢和晚娘的犧牲又刺激到了她那根恐懼的神經，有點不敢直視儲硯了。
她準備悄悄離開，卻被儲硯發現了。
他幾乎是瞬間變換了神色，清潤潤地喚了聲：“姐姐要去鋪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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