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2章
岑季明的話讓商云婼有些迷茫，但儲硯卻神色一震，驚愕失色。
錯愕后，他凝眸看著岑季明，眼中多了一層審視：“你說，我像誰？”
岑季明搖搖頭，沒有挑明這個話題，他轉了話茬道：“你難道不知道九皇子善于偽裝，他的仁善都是裝出來的？”
儲硯還沉浸在上一句話的震撼中，千絲萬縷的思緒似乎要被解開。
但他還是先回答了他這個問題：“九皇子確實善于偽裝，但他的忍耐力非比常人絕對不是一個暴虐之人，他善于權衡，有智謀，會深知如何穩固住權利和江山。所以，他的仁善偽裝大概會伴隨著穩固權利而偽裝一生。而且，一個真正仁善之人未必比一個有謀略的偽善之人更適合做皇帝。這點岑大人應該明白吧？”
岑季明眸中的火欲燃愈烈，甚至有種欣慰和狠絕的情緒在對抗，慢慢轉成了糾結。
儲硯一直盯著他的情緒變化，但他很善于收斂自己的情緒，所以他也沒有窺見太多。
岑季明放下了筷子，飲了杯中的茶水，站起身，似是要結束這次邀約。
“你是聰明人，我就不跟你來暗的了，若是你想救莊一娜，我有個條件。元旦宮中會舉行錘丸賽，三人一組，你若是贏得了我，我便放了莊一娜。”
儲硯沒有遲疑地應了下來：“若我贏了，你便直接殺了莊一娜吧。”
岑季明挑了挑眉，似是有些意外，但沒有問原因，點頭同意了。
回宅子的這一路儲硯都沉默著，商云婼知道他在琢磨岑季明這個人，她對此也毫無頭緒。
她能做的就是不打擾他，讓他專心想事情，自己則掀開了車簾朝外看著。
忽地一個石子飛了過來，商云婼還沒反應過來，便已經被儲硯拽了過去，將她的頭按在他的胸膛上，用大氅嚴嚴實實地包裹住她。
定了定神，儲硯才發現，只是路邊孩子們玩鬧撇的石子。
他緩緩舒了口氣有些草木皆兵了。
商云婼坐正了身子，用手撫著他狂跳的胸口，知道他在意什么，安撫著他：“沒事，別擔心，那個夢也不準，你看我還夢見你囚禁我呢，結果我現在不是好好的？”
儲硯看著她，握住她撫著自己胸口的手，神色里的惶恐和慌亂能清晰看到。
他搖搖頭，聲音微微發啞：“可我不敢賭，如果輸了，便是兩條人命。我說過你死了我會殺了你的全家，但若真有那么一天，我大概率是來不及殺你全家了。”
商云婼鼻子發酸，她明白他的意思。
如果她死了，他也活不成，所以來不及去殺她的全家。
商云婼不贊同他這樣極端的想法，可有人肯為了她忘卻生死，這份感情沉重又太過感動。
她何德何能，讓這樣優秀的一個人為她生為她死。
她突然覺得肩上的擔子很重，擔著另一個人的生命在活著。
商云婼抽了抽鼻子，呢喃地靠在他肩膀上：“阿硯，我答應你盡可能地保證自己的安全。”
感覺到儲硯的心跳有所緩解，她稍稍放下心來。
儲硯的聲音也平復了下來，理智地說：“莊一娜這個人很關鍵，原本都跳過了她迷暈你這件事，竟然又會出現在夢里，而且還打亂了時間順序，這到底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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