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兒有女,挺好。
從照相館離開后,陸遠恪如約帶著溫惠茹去供銷社購買大學用品。
忙完回到大院,已經是傍晚。
陸遠恪把溫惠茹送到后,又匆忙開著離開了。
溫惠茹疲憊躺在床上,不知怎么忽然夢到了前世死亡那一天。
那時候,她已經病得很嚴重了,但她還是拖著病體給陸遠恪做了一大桌子他喜歡吃的菜,因為那天,是陸遠恪的入伍紀念日。
當初,她剛被接到陸家,敏感又不安。
大院的小孩笑話她是沒用的拖油瓶,沒人要的可憐蟲,她躲著哭,是陸遠恪哄著她,拜托她給他辦‘入伍紀念日慶祝’。
告訴她,他需要她,她很有用,更不是沒有人要。
后來,每年他入伍紀念日那天,他都會回大院,她也會盼著、期待著,給他準備不同的驚喜。
哪怕他后來厭惡她,她也依舊堅持。
直到她死的那一天……
清晨,溫惠茹醒來,瞧著鏡子里自己臉上干涸的淚痕,心頭卻莫名地輕松。
就像徹底掙脫了某道枷鎖。
她想,昨晚的那場淚應當是她潛意識里,允許自己和上輩子做最后的道別。
上輩子的溫惠茹,再見。
這一次,她只盼著努力報國,在科研上闖出事業,做出成就。
接下來的日子,溫惠茹又投入體能鍛煉。
短短十幾天,原本軟綿綿的她還真練出幾塊腹肌。
高考成績不久也下來了,溫惠茹超出清華分數線近三十分,被國防大學錄取也是板上釘釘。
她趁著陸爺爺和陸遠恪都不在家,陸陸續續把衣服,書等大學需要的用品寄往了國防大學。
短短三天,原本滿當當的臥室就空了。
只有書桌旁放了一個大紙箱,里面裝著這些年陸遠恪送她的東西。
收音機,海鷗牌照相機,陸遠恪送她的一等功獎章……她都不打算帶走。
它們就留在這個房間,看陸遠恪以后怎么處理吧。
也不知道是不是人輕松了,這晚溫惠茹胃口很好,來了興致,特地下廚多做了幾個菜。
將最后一道醋熘茄子端出廚房時,正好遇見了回來的陸遠恪。
他掃了一大桌子菜,揉著眉心滿是無奈:“我不是說了,以后不用給我辦入伍紀念日的慶祝?我沒時間參加這種小節目。”
溫惠茹愣住,抬頭看了一眼日歷。
巧了,今天正好是陸遠恪的入伍紀念日。
她有些尷尬:“這是我給自己準備的。”
但陸遠恪顯然不信,匆匆進屋又匆匆出門,臨走還撂下一句:“我帶你小嬸嬸出門辦事,你開學之前,我不會再回來。”
“嘟嘟!”
吉普車很快發動,消失在夜色里。
溫惠茹笑了笑,獨自坐下,一口接一口吃飯。
陸遠恪還是不相信她不會纏著他。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到了8月中旬。
國防大學的錄取通知書也到了。
老師親自把通知書送到溫惠茹手中:“恭喜溫同學,你是我們學校唯一考上國防大學的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