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父和穆母態(tài)度齊齊一愣。
顯然沒料到裴晏舟會是這個態(tài)度。
穆母手足無措道,我知道你很忙,可若琪是跟你從小一塊長大的啊,不是讓你時時刻刻陪著她,你哪怕跟她打個電話安慰幾句,若琪都不會這么萬念俱灰。
是啊。穆父也連忙道,晏舟,你現(xiàn)在都這么有錢了,錢這東西就是死的,不能為了賺錢把身邊的親人都給忽略啊。
晏舟,我給你磕頭還不成。穆母說著就要往地上磕頭。
裴晏舟煩躁的一把將人給拉了起來,忍無可忍的道:阿姨,我一向都很尊重您,可是人的耐心是有限的,穆雪彤出事的時候,您求我,穆若琪出事您也還是求我,您就沒想過我不喜歡若琪,不愛她,讓我跟她在一起有多痛苦嗎,說到底,我不是您們的親兒子,所以根本不會站在我的立場考慮。
穆母神色一變,不是,晏舟,我把你和若琪、雪彤一樣,當(dāng)親骨肉啊。
我們只是讓你安慰幾句。
穆父慌忙說,就算你不愛若琪,你去看看她也不愿意嗎,難不成你真的忍心她去死嗎,晏舟,說到底,若琪只是太愛你了,我們做父母的也是要尊嚴(yán)的,如果不是為了女兒,誰愿意這樣低三下四的求人。
裴晏舟對這番說辭已經(jīng)徹底厭倦起來,我過去之后,讓你們有機(jī)會站在她病床前,繼續(xù)逼迫我娶她嗎
晏舟,你這是什么話......。穆母如受重?fù)簟?/p>
穆父干脆一把將穆母拉起來,行啦,我們別求他了,越求越讓人看不起,說到底,他就是嫌棄我們家身份低,瞧不上若琪,說不定人家還以為我們是非要死纏爛打把女兒嫁進(jìn)豪門,呵,是我們天真啊,還以為孩子跟我們生活了十多年,就真有幾分情分。
穆父抹掉了眼角邊的一滴淚,早知道最后會讓我女兒落的這個地步,我寧可我們一家人還是在小縣城里生活,總好過現(xiàn)在看到親生女兒為了別人要死要活,弄的不好,還要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
裴晏舟攥緊了拳頭,薄唇微動,想說點什么,最后看到穆母蒼白的臉色,他抿了抿唇,按下內(nèi)線,進(jìn)來送兩位客人出去。
晏舟......。穆母不敢置信,你真的如此心狠。
裴晏舟渾身疲倦的閉了閉眼,幾秒后,再度睜開,忽然道:叔叔、阿姨,既然你們知道身份低,又為何還要求我娶若琪呢。
這次,連穆父也震住了,他看著面容逐漸變得冷漠的裴晏舟,臉色難堪的惱怒起來。
晏舟,你太過分了,今天你瞧不起我們,是不是忘了,曾經(jīng)你跟我們這種身份低微的人生活了十年。
是,但我早就不是曾經(jīng)的裴晏舟了,我努力奮斗回報了你們,我從不虧欠你們。
裴晏舟面容淡淡的道,相反,是你們一次又一次的仗著曾經(jīng)對我的恩情,從我身上索要回報,不要說你們沒向我索要過,你們每一次哀求和哭訴從前的恩情不就是想讓我心生愧疚嗎,若琪zisha,是我讓她愛我的嗎,不是,我對她有同情,除了同情我也給不了別的,別說讓我娶她,我甚至很不喜歡她這種輕賤生命,動不動就不想活的念頭。
你......。穆父氣的半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