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念恩還記著凌云的煮雞蛋之恩,和她也感覺投緣,就上了后面一輛馬車。
算他小子還有點腦子,沒有霸占車廂也沒有厚臉皮和凌云一起擠車廂,不然蘇佑廷很難保證自己不會臭著一張臉,給所有人看。
兩輛馬車,和浩浩蕩蕩的一群人,先后離開了村落,他們在的時候,沒有人敢圍過來看熱鬧,也不敢上前亂打聽,等他們離開,蘇家可就熱鬧了,蘇陳氏被八卦心起的村民拉著問東問西,居然還有傳閑話說,蘇佑廷和凌云兩口子在外面犯了事,這一大早就被衙役給抓走,要坐大牢的。
隔壁的張春良他娘聽到生氣的一頓呸呸呸把人趕出門,罵道,“哪個臟心爛肺還眼瞎的這么咒人,你家才被抓了坐大牢呢,你見過誰被抓,衙役走路,犯人坐馬車的,真是睜開眼,上下嘴唇一吧嗒就敢胡侵,找打呢不是。”
人群里有眼尖的一眼就看到,死命朝一邊躲的何氏,這婆娘在村里的名聲更臭了,不說村民,就是原來和何氏還算交好的幾個婆子現在都不想搭理她。
凌老大被抓進去之后,凌家寶被那些混混打折了腿是更渾蛋了,在家摔東西,罵娘還不算,這娘倆還四處偷雞摸狗的,被抓到就耍無賴,要不就尋死覓活的。
都快成了村里的鬼見愁了。
一路無話,很快到了安遠城,得知人已經被救回,歹人全部被抓一切順利,嚴正親自站在府衙外面迎接黃書吏帶隊歸來。
可到了近處才看見,凌云夫妻倆居然也跟來了,凌云老遠就和嚴正招手打招呼,蘇佑廷有點吃味地小聲抱怨,“很熟嗎?”
凌云無語地用胯骨軸子撞了一邊臭臉的蘇佑廷一下,“你好了啊,我有事求嚴大人。”
丁念恩就在一邊全程看著這夫妻倆打情罵俏,心中艷羨不已,覺得,兩個人在一起一輩子就應該這樣才對。
剛一下車,凌云更是直接跑向嚴正,沒錯就是跑過去的,不是她多想念嚴正,而是有十萬火急的事必須馬上和他說,后面那些面生的御守城的衙役聽說人都到了,已經出來要準備交接了。
真等到他們把人帶走一切就都不好辦了,她不信,丁念恩要是回了御守城丁家,那家的當家大夫人還可能叫他們輕易見到丁念恩,順帶叫他們證實了當年她親手坐下的丑事!
這個孩子就是她手里最重的籌碼,不管是死后的蘇木子還是對丁家財產虎視眈眈的拐彎親戚,只要有丁念恩在她身邊,這些就都會是她的困擾!
見到弟妹這么熱情地對他奔跑過來,蘇佑廷那邊的黑臉不要太明顯,嚴正有點為難,不知道應該以什么樣的態度上前,這是應該熱情一點,還是避開下,避嫌呢?
會不會顯得太明顯了,過于疏離?
好在還有黃書吏夫妻倆在場,他們下了馬車,嚴正剛好以聊公事的態度上前幾步詢問黃書吏昨天的行動經過。
黃書吏把凌云和蘇佑廷帶著村民幫忙引路,擒拿匪徒也幫了大忙的事,如實匯報了,凌云剛好來到近前,嚴正就以感謝為由,深深地一拱手。
既不會過于熱情也不會顯得疏離,恰到好處,心里都在給自己的機靈點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