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墨離想到早上的事情,就憋著一股子火。
他是溫笑的丈夫,自然不能讓自己的太太受委屈。
所以,知道那保安做的齷齪事后,特意以受害者丈夫的身份去了一趟警局。
要求從重處理。
可發傳單,如此上不了臺面的工作。
卻被溫笑說成自己喜歡的事業。
傳單能是什么事業。
溫笑回頭,覷了裴墨離一眼,眼中疏離。
老爺子則在他胳膊上拍了一巴掌,隨后氣鼓鼓的瞪了他一眼。
裴墨離知道,爺爺是讓他按溫笑的意思來。
嘴角的反駁,只好化作了無奈,點了點頭,“知道了。”
見過溫笑,老爺子放下心來,指了指桌上的保溫桶,催著兩個孩子去吃飯。
出了病房,溫笑被攥緊的手迅速抽出來。
裴墨離手心一空,心中也跟著少了一塊。
“去吃飯。”他命令。
“我吃食堂。”溫笑說著,走進電梯。
裴墨離跟上,看著她直視前方的臉,絲毫沒有給他一絲光線,面容緊繃,“一定要鬧成這樣?”
溫笑看過來,“裴總指的是什么?”
裴墨離窩在胸腔的火,想要爆發,卻在看到溫笑平靜的面容后,莫名壓了下來。
知道她還在為被保安欺負的事生氣,再次開口解釋,“早上的事情,我不知情。”
“是不知情還是不信任?”溫笑反問。
溫笑眼神灼灼,坦蕩又堅定,裴墨離透過她的雙眼,想到她當時的無措,嘴唇翕動幾次,“抱歉。”
“不用了。”電梯開了,溫笑偏過頭,從里面走出去。
事情已經過去了。
他對她的不信任是由衷的,無誠意的道歉,她覺得沒有必要。
裴墨離追出去,抓住她的胳膊,“去哪兒?”
“食堂。”她說。
裴墨離聲音驟降,“非要這么作踐自己?”
上次在醫院吃食堂,他便這樣說,如今又是如此,溫笑怒極反笑,“我是普通人,食堂很適合我。”
有食堂吃,她已經很滿足。
在外面的這三年,為了養活孩子,為了給周叔治病,白米飯和饅頭,已經是很好的食物,對她而言,飽腹即可,至于其他,不重要。
而裴墨離,金尊玉貴的,自然無法理解。
“你隨便!”裴墨離撂下一句話,轉身走了。
溫笑順著小路,去了食堂。
排了許久的隊,買了個素菜,溫笑找了個地方坐下來。
剛低頭吃飯,有人在她對面坐下來。
起先她沒注意,但很快,一份烤鴨推到了她面前,緊接著,便是紅燒牛肉,還有一份西藍花。
疑惑的抬起頭,看到裴墨離那張臉時,溫笑愣住。
“外面的東西怎么吃,瘦成這個樣子,不知道的,以為我們裴家虐待了你。”
裴墨離看著她,說出來的話,卻跟針一般刺人。
溫笑的胃,早已消化不了這么多食物,“裴總自己吃吧,我已經買了。”
話落,幾塊鴨肉和牛肉,便落在了餐盒里。
裴墨離繼續夾著,“沒毒,吃好了,才能照顧爺爺。”
溫笑心頭一梗,如同嚼蠟。
她們之間的關系,到底只剩下了爺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