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經受了多少痛苦。
裴墨離到了嘴邊的反駁,梗在吼間,無法出口。
他忽然想起。
溫笑剛結婚那年,是經常給他打電話,說自己肚子疼的站不起來,那時,他不是沒關心過,只是沒等他送她到醫院,便接到了雨寧的電話。
雨寧心臟不好,耽誤不得。
如今看來,的確是他忽略了她。
裴墨離手中的酒杯重重放下,松開后,心中沉沉,問道,“我是不是真的做錯了?”
溫家罪孽深重,他這些年對雨寧的付出,以及對溫笑的忽視,都是在替溫家贖罪。
他是她的丈夫,溫家的罪,他替她分擔一半,所以,他的關心都給了雨寧。
他以為,溫笑會理解,會明白他的用意。
沒想到,似乎忽略了她的感受。
裴添聽到這話,歪著頭覷了裴墨離一眼,聲音沉悶,“你愛過她嗎?”
裴墨離像是聽到一個天大的笑話,猛然抬頭,笑出了聲,“我娶她,陪著她贖罪,還不夠愛她嗎?”
裴添不想評價,只提醒他,“可嫂子不在意你了,她甚至遠離我們裴家所有人,她寧愿辛苦兼職,也不想依靠你,她現在,干什么都一個人,要不是我去外面吃飯,無意間發現她在做兼職,沒有人知道,她有多辛苦。”
裴添的話,如一記重錘,敲在裴墨離的心上。
敲的他腦子嗡嗡作響。
他一直以為,溫笑離不開他,搬出去住,說什么想靠自己,不過都是她想引起他注意的手段。
可現在看來,她似乎真的不需要他了。
她靠自己掙錢,住著自己租來的房子,就連受了委屈也不再吱聲。
他是她的丈夫啊。
心中慌亂加劇,有種無法抓住的失落感。
她似乎真的不需要他了,哪怕他主動靠近,她也不在乎了。
他低頭,拿起酒瓶,灌進喉嚨。
“你要是在意她,就該和裴雨寧保持距離。”裴添忍不住提醒。
裴墨離雙目寒霜,看著裴添。
話已經說了,裴添也不怕了,干脆說清楚,“旁觀者清,哥,你對裴雨寧可能沒什么,但她對你,卻是有想法的,你一直護著她,忽略嫂子,她遠離你也沒什么可意外的。”
裴墨離愣了許久。
溫笑是因為雨寧才和他疏遠的嗎?
他不明白,紅酒一杯接一杯的下肚,醉倒在沙發上。
裴添拍了張照,發給溫笑。
他想看看溫笑的態度。
此時的溫笑,早已入睡,忙了一天,她筋疲力盡。
沒收到溫笑的回信,裴添松了口氣,扶著裴墨離,將他送回蘭園,交給王媽。
送走裴添,王媽敲響主臥房門。
此時的裴雨寧早已經睡熟,被敲門聲驚醒,氣鼓鼓的開了門,“要死了,半夜三更的干什么?”
王媽討好的湊過去,“小姐,裴總喝醉了。”
裴雨寧困意消散,“哥哥喝酒了?”
她去了書房,打開房門,刺鼻的酒精撲面而來。
她迎過去,催促著王媽打水,她要親自給哥哥洗漱。
“小姐,裴總醉了,干脆趁著這個機會,你們倆......”
王媽話說一半,被裴雨寧呵斥,“說什么呢,哥哥明天醒了,一定會生氣的,我要的不僅是他的人,還有他的心,我要他心甘情愿的喜歡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