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干什么?
似乎是在心疼她。
他眼中充斥著關(guān)切,她反而不知該如何反擊,聲音也溫和下來,搖搖頭。
裴墨離嗔怪了她一眼,“怎么會不疼?”
說罷,松開手,轉(zhuǎn)身出去。
等他回來的時候,手上拎了一個藥箱。
在她錯愕的眼神中,他拉著她坐下來,打開醫(yī)藥箱,找到燒傷藥和鑷子,輕輕觸碰她的傷口。
“嘶。”溫笑被弄疼,倒吸一口涼氣。
“弄疼你了?”裴墨離聲音輕柔,“那我慢點。”
說罷,低頭繼續(xù)幫她處理傷口。
傷口依然很疼,被燙燒的地方,火辣辣的疼,他略顯笨拙,卻小心翼翼,捏著她手腕的手,隱隱有些發(fā)顫。
溫笑看在眼里,收回手,“我自己來。”
“別動。”裴墨離堅持要幫她處理。
他消毒,挑破水泡,將燒傷藥厚厚涂抹后,給她纏繞繃帶。
如此一來,她的手像是受了大傷一般。
“沒這么嚴重,不用擔心。”溫笑開口。
裴墨離目光從她手中離開,挪到臉上,見她不以為意,似乎受傷對她而言,一點都不重要,頓時浮起怒意。
“你以為我是關(guān)心你?爺爺若是看到,豈不是讓他跟著擔心?”
溫笑明白了。
是她想多了。
他只是希望她快點好起來,免得爺爺擔心。
“我知道了。”溫笑說罷起身,“謝謝裴總,時間不早了,不打擾了,我該走了。”
裴墨離攔在溫笑面前,擋住了她離開的路,“讓你走了嗎?”
發(fā)生這么大的事情,她一句話不說,就這么走了?
“裴總還有事?”溫笑問他。
“呵。”裴墨離有些惱怒,“今天的事情,是你自己說,還是我去調(diào)查?”
溫笑看著裴墨離生氣的樣子。
知道她若是不說,他一定也能查到。
到時候,以他的狗脾氣,會更加生氣,覺得她瞞著他。
思及此,她直接告訴他,“我姑姑打算把我賣了給他兒子娶老婆。”
裴墨離眉心一皺,不可思議,“你說什么?”
溫笑知道他聽到了,從十六歲父親去世開始,她便被姑姑折磨,到如今,已經(jīng)過去九年,裴墨離從未過問。
現(xiàn)在,他雖生氣,卻不是因為擔心她。
她都知道。
“我和她關(guān)系向來不好,她想把我賣了,也不止一次了。”
三年前,被裴墨離送回娘家,她就被她買過一次。
那次,她因為遇到周叔叔,有幸逃脫。
裴墨離完全不知道這些,“溫鋒出事后,她不是收留了你,怎會......”
“呵呵。”溫笑冷笑,“被收留就一定幸福嗎?收留我的人,就一定會對我好嗎?”
她看向裴墨離盯著他的雙眼,一字一頓,反問他,“嫁給你五年,留在你身邊,我幸福嗎?”
答案自然是否定的。
過去五年前的點點滴滴,忽然從眼前閃過。
他們結(jié)婚五年,在一起相伴,不過兩載,而這兩年,他向來是無視她,羞辱她,折磨她,甚至后三年,更是將她直接趕了出去。
對上她失落隱忍的眸子,絲絲愧意浮上腦海。
難道,真是他錯了嗎?
或許這些年,他的確忽略了她的感受。
然而,關(guān)心的話,到了嘴巴,卻變成了厲喝,“犯了錯,還想怎么樣?溫笑,別忘了,對裴家而言,你永遠都是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