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億安科技這個項目是我見證了它是怎樣被簽下來的,我更想看看它能走得多遠。”
女人的聲音鏗鏘有力,在陸景琛看來,仿佛又回到了幾個星期前對著自己說,“千里馬常有,而伯樂不常有”那般意氣風發的樣子。
“不夠。”
陸景琛很平靜地看著她,搖了搖頭。
“好吧。”
許念初看似失落地低下頭,實際上眼球轉動,已經在想更合理的對策。
也許是看她低頭太久,陸景琛的耐心被耗盡,出聲提醒,“就這樣?”
“好吧,那我說實話。”
幾乎在陸景琛說完話的下一秒,許念初無縫銜接地抬起頭,有種沒達到目的的頹唐,“其實是你昨天在車上跟我說的話,我聽進去了。”
女人攪著雙手,似乎是糾結了許久才說出這般難為情的話。
“我看得出億安科技這個項目對你來說很重要,我就在想啊,既然這個項目對你來說這么重要,如果我能幫上忙,幫你分擔一點,你是不是就會更輕松?”
陸景琛很專注地看著許念初的眸子,望見了她眼底的一片赤誠,將她的話聽了進去,可還是覺得有哪里不對。
于是他開口,“你不覺得,你這話說得有點假嗎?”
許念初頓時像被說中了什么一樣羞紅了臉,整個人瞬間紅透了。
“你別拆穿我。”
支支吾吾的一句話,成功讓緊張的氣氛變得松快許多。
許念初果不其然看到了陸景琛柔和下來的臉部線條。
陸景琛此人,如果你對他從一開始就懷有一種畏懼的心理,那么于你而言,這個男人的一舉一動都是那么有威懾力,那么的喜怒無常。
由于在你看來他太過于容易生氣,你就會懷疑,誒,他是不是討厭我,甚至于是厭惡我,才會每次見到自己都沒有好臉色。
許念初是什么時候發現這個道理的呢?
大概是從她開始學著不在乎陸景琛的情緒開始。
剛被男人抓回來的時候,許念初始終是害怕他的,害怕他一個不開心,又拿母親威脅自己。
可當她發現有時候自己根本都沒的時候,陸景琛依舊會對自己惡語相向的時候,突然就釋然了。
既然怎么做他都會不高興,那也就意味著自己什么都可以做,反正最壞不過又是跪在男人面前,卑微求饒。
在這樣漫長的探究下,許念初反而更了解陸景琛了。
她知道他有時候不是真的生氣,也沒有那么容易動怒,只是自己太害怕了,所以當男人稍微臉一沉,就嚇得什么也不敢說了。
陸景琛恰恰討厭的就是自己這副窩囊的樣子。
這也是為什么現在兩個人能和平相處的原因。
因為自己不害怕,不在乎他的情緒,反而更能察覺他藏在內心深處的情緒,更能抓住他的心。
說來諷刺,男人怎么會是這樣的物種呢?
討厭一個女人最愛他的模樣,反而轉而去喜歡她不在意自己,滿是虛假討好的模樣。
許念初正想著,就聽到陸景琛說,“那你說實話。”
被挪開的手反手被男人抓住,許念初迎著他的目光,滿臉委屈地說:“我想著,如果我能做好的話,你一開心,是不是就能把我媽媽放出來,讓我每天都能和她見面。”
陸景琛沒想到她是這樣想的,愣了愣,看到了許念初眼中的淚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