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聽聲音,可真是個翩翩公子,但真人是什么樣就不得而知了。
“我知道你想說我能拿到這些東西全仰仗的是陸景琛的信任。”許念初即使不明白溫修遠要干什么,也得借著陸景琛的勢頭狐假虎威一番,“但能做到這一切的,是憑我的本事。”
“你怎么知道他不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溫修遠突如其來的問話打斷了許念初膨脹的自信心,就像一只漲滿的氣球被一根輕飄飄的針戳破了。
“你......”
許念初被他引導著,回想起了這次異常順利的任務,一陣惶恐涌上心頭,她皺緊了眉頭,下意識地否認。
“不可能!”
溫修遠沒有回答她,沉默突然在二人之中蔓延。
他越是不說話,許念初腦子里就越容易乍現一些可怖的畫面。
“他真的發現了嗎?”
“難道真的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看我在那邊沾沾自喜,等著最后一陣痛擊?”
愈發陰謀論的猜測像一雙無形但有力的手,堅定有力地把她拖入沼澤深處,惡狠狠地附在她耳邊說:“他玩你呢。”
“不!”
她捂住耳朵,說不出話,卻在心底瘋狂吶喊。
溫修遠隔著手機,聽到了對面那頭傳來的越來越粗重的呼吸聲,忽然意識到了什么,臉色瞬間凝重起來。
“對不起,我不是這么說的。我就是隨口一說,唉。”
溫修遠懊惱地一拍頭,“陸景琛肯讓你拿出來,大概率就是不知道這件事。”
“就算他真的知道,也沒關系,他巴不得你把這個錯誤的情報傳遞給別人呢,短時間不會動你。”
“我向你保證,一旦你和陸逸之談妥了,我立馬兌現我的承諾。”
“真的嗎?”
女人的聲音傳來,輕得不像話,仿佛下一秒就要消散不見。
溫修遠正想說話,又聽到她自顧自地回答,“陸景琛不會發現的,他那樣的性子,一旦發現了,必須是當場發作,不會留我這么久的。”
“像他這種人,只會堂堂正正地擊敗別人。”
許念初的聲音太輕,溫修遠聽不清她最后那句話。
許念初被男人這么一打岔,冷靜下來后也已經想通了,陸景琛大概率是不知道的。
忽而有些可憐自己剛剛過激的反應。
“還有什么問題嗎?我可以一起回答了,不用考慮我的感受。”
許念初很清楚自己的身份,她是要求著溫修遠的。
溫修遠兀自懊悔了一陣,還是問出了最后一個問題。
畢竟他再有同情心也不敢隨隨便便去冒險。
“最后一個問題,許小姐能堅持把消息賣出去而不會中途背叛嗎?”
“也就是說,哪怕頂著那么多人的心血付諸東流的壓力,也能扛下來堅持到底嗎?”
溫修遠很怕她最后反水。
頂樓上的風似乎越刮越烈了,哪怕是躲在門后,依舊冷得瑟瑟發抖。
天色依舊是明亮的,看起來風平浪靜,就好像什么事都沒發生,什么事都不會發生。
許念初聽到溫修遠的話,低著頭沉默了一瞬,再抬起頭來,眼里已經是模糊一片。
她輕笑一聲,笑聲甚至還沒來得及來讓電話那頭的人聽到,就已經消散在風中。
“溫總未免太看得起我了,我不是道德感那么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