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還是乖乖挨罵吧。正這么想著,可下一秒莫愁師太就按著她坐下了,“好了,不說你了。”莫愁師太嘆了口氣,看著眼前這個肖似舊友的孩子,她似高興又似悲哀的說道:“你這丫頭呀,從當初上山之時為師就看出你頗有主意,更有孤注一擲之心,所以為師才對你一直很是擔心。”一般的危險她其實還是相信溫姒自己能夠?qū)Ω叮羰怯龅搅苏娼^境,比起那能伸能屈之人,莫愁師太擔心的就是溫姒寧愿直接豁出去,拼死也絕不低半分頭。在莫愁師太眼里看到的溫姒,就像是一根早已經(jīng)死死繃緊的繩索,她從不讓自己松散半分。可一根繩子若是一直緊繃著,時間長了,風吹日曬之下,又豈會永遠不裂不斷?所以莫愁師太是怕啊。她真怕溫姒早晚有一天將自己給逼瘋。畢竟她想要報復不是別人,而是她曾經(jīng)的家人。若是那些人真的全部都死了,那這個孩子心里一直吊著的那口氣,怕不是就那么散了。莫愁師太不敢去想。她不管溫家人如何,她擔心的只是溫姒而已。而果然,下一秒溫姒的話就開始驗證她的猜想了——“師父,別擔心那些,跟你說個好消息吧。”溫姒臉上依舊帶著笑,嘴角弧度不變,看起來很是開心的說:“我那四哥終于死了。”“什么?”莫愁師太心里咯噔一跳,趕緊問她:“是你殺的?”溫姒在莫愁師太緊張的眼神中搖搖頭,“不,不是徒兒動的手。”莫愁師太頓時松了口氣,“不是你殺的就好。”不過——“那是誰殺了溫鈺之?你又是怎么知道的?”溫姒眨巴眨巴眼睛,顯然什么都還沒意識到的說道:“因為是徒兒叫人去殺的啊,雖然不是徒兒動的手,但他的死也的確算是我干的。”莫愁師太心中猛然一震。那口氣還是松的太早了。她張了張口,想說什么,但溫姒就已經(jīng)先她一步開口道:“師父......你是生氣了嗎?”顯然是莫愁師太的臉色變化有些太大,一下子就注意到了這種異樣的溫姒小心翼翼的看著她。那雙和蘭子君一樣的眼睛當中暴露出了不安感,莫愁師太對上這雙眼睛后,就意識到自己不該如此。她立馬說道:“不,為師怎么可能會生你的氣,只是這個消息有些太突然,讓為師一時沒反應過來而已。”的確是太突然了。溫家第一個死在溫姒手上的人出現(xiàn)了。莫愁師太曾經(jīng)暗中猜過,可能是溫玥,也可能是溫權勝,但沒想到第一個死在溫姒手上的竟然是溫鈺之,是這個孩子她的親四哥啊。如今,她算是真的沒有回頭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