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在這之前,北辰淵便告訴她,這一人交給他來對付。最后的結果顯然,這朝中還真就只有攝政王殿下可以壓得住這位三朝元老。王老太傅佝僂的身子微微一抖。他嘆了口氣,看了看殿中央始終面不改色的溫姒,而后向溫權勝投去隱隱的目光,示意的搖了搖頭。罷了罷了,到此為止吧。說實話,圣女改姓的確與他無關。若不是昨夜鎮國公忽然以此前人情拜托,他是根本不會插手其中的。但如今也沒辦法,他已經盡力了。要是再說下去,他恐怕也會被陛下視為眼中釘。之后的下場,怕是不比那楊尚書能好到哪里去。不,楊尚書也僅僅只是惹怒了陛下而已。可他為了還鎮國公的一個人情,如今卻是連著攝政王都已經惹怒了。這位煞神,那是真的說殺就殺,毫不眨眼。讓他為了一個人情搭上自己,甚至是搭上一家人的話,那可就太虧了。看懂了王老太傅意思的溫權勝沉了沉臉色,隨后轉頭意圖尋找他昨夜聯系好的另外一人,也就是御史大夫。可誰知他回頭看了一圈才發現,今日御史大夫竟然并未上朝。這是怎么回事?溫權勝立刻看向他的大兒子溫長韞,用審視的目光質問著。溫長韞正是御史臺的御史中丞。他察覺到自己父親的視線后,只隨便比了個生病的手勢,而后便不再管他的父親。甚至就連溫權勝用眼神威脅他,他也半點不理會絲毫。這頓時氣得溫權勝心中怒火騰騰。要是這還看不出來是他那大兒子動了手腳的話,那他也白做這么多年的鎮國公了。好好好,既然就連他一心培養出來的嫡長子,如今也不愿向著他,那他還有什么好顧忌的!三手乃至四手的準備全都沒達到他預想的結果,溫權勝就算再想穩坐釣魚臺他也坐不住了。“陛下。”溫權勝終于開口。他上前一步,走到殿前,拱手先道:“王老太傅只是年紀大了,看不得有些不肖子孫拋棄生父,拋棄親兄,所以才會仗義執言,還請陛下不要怪罪王老太傅,若是有什么氣便落到微臣頭上吧,畢竟一切之所以會鑄就今日之果的,全在微臣之錯。”溫權勝說著,竟是長袍一掀,直接跪在殿前,露出滿臉苦澀的神情:“溫姒本是微臣曾經最寵愛的女兒,是微臣當初一時鬼迷心竅,才會心有偏頗,害得這孩子吃了許多的苦。”“如今微臣已然悔過,只愿陛下能看在微臣為朝廷盡心竭力奉獻多年的份兒上,給微臣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讓溫家能留下這個孩子,即便她不愿回家,但只要她不改姓,她就還是溫家的女兒,是微臣的女兒,從今往后微臣一定會好好待她!”此話一出,溫姒瞬間惡心透頂,怒火沖天。真是好一出苦情計!若是她沒有那些準備,今日就這么一意孤行,連自己“已經悔過”的父親都不愿給半分體諒的話,是不是就算她冷漠無情,算她自私狹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