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安比刻正準備開口時,一道身影突然一下擠上前,把安比刻給擠到了門邊兒上去。“我說安大人,你也太小題大做了吧,圣女殿下不過是對一個竟敢在蘭家宴會上亂闖的下人稍做懲罰,這怎么能算是動用私刑?”上前之人一開口,周圍看熱鬧的賓客們便紛紛認出了來人。畢竟這位可是當今皇后娘娘的父親,如今新晉的國丈,林家林鴻文。見到來人,一直安坐在原位的蘭姒頓時起身,面露笑意,“林伯伯,您來了。”林鴻文向她拱了拱手,笑道:“恭賀圣女殿下,今日陛下有事留臣在御書房待了一會兒,這才來遲了些,不知可還趕得上殿下的喜宴?”“不遲不遲,伯伯放心,不管您何時來,姒兒這喜宴定會給您和林爺爺留上一桌。”蘭姒請林鴻文坐下,至于其他人就沒這個待遇了。也沒人敢有什么怨言。畢竟回頭看看,人家攝政王殿下都還站著呢,除了那兩位,誰敢坐?林鴻文今日就是來幫蘭姒的,他女兒早就跟他說了,今日肯定會有人在宴會上給蘭姒制造麻煩。但他們同樣也以為是鎮國公府,結果沒想到來了之后才發現竟然是安家。林鴻文眼底閃過一抹思索之色,坐下后便接著剛才的話道:“安大人,你自己對下人管教不力,圣女殿下只是替你管教了一番,你卻要圣女殿下向你解釋,林某倒是不知,何時安家的臉面這么大了?還是說,不止一張安家臉?”言下之意就是,要點臉吧你,別以為人家看不出來你們是來干嘛的。門庭重開當日就來搞事,這是怕蘭家在圣女手中重新崛起壓過你們安家,還是說你們安家已經跟鎮國公府的聯手了,而今日此舉還有鎮國公府的授意?在場的人都不是傻子。聰明之人當然是一下就聽出了林鴻文的話中意。一個個紛紛看向安比刻,那眼神可不同于三天前的朝堂上。因為今日這場宴會,來的賓客當中大部分人可都是與蘭家有舊的。所以這一瞬間,安比刻就感受到了強大的壓力。而這也讓他覺得十分棘手。雖說他的確是有溫權勝的授意,但今日來蘭家的這一趟他也是存著些試探的心思,所以才讓他的女兒來動手。可沒想到,竟還是有些莽撞了。今時不同往日,如今的蘭姒已經不是以前那個獨木難支的溫姒了。光是這宴會上的人,這些蘭家的昔日故人,都將會成為蘭姒的助力。只要她自己沒有出現什么大問題,那么蘭家的重新崛起便是必定的結果。想到此,安比刻立刻轉換了決斷,他面不改色心不跳的笑了一下,“國丈大人說笑了,在圣女殿下和國丈大人,乃至攝政王殿下的面前,安某這張老臉算得了什么?只不過是看到了自家下人身上的傷,一時情急才說錯了話,還望圣女殿下見諒。”說罷,他便拱手朝著蘭姒深深彎下腰去,行了個歉意十足的大禮。“父親!”安明珠頓時面露不可置信之色。怎么回事,那黑布小人都還沒用上呢,父親這就打算退縮了?那她豈不是白忙活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