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書月邊說邊看向了窗戶外,似乎心早就已經不在這里。“那出發前,我們找個地方好好吃一頓?”林筱帆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著輕快一些。“筱帆,我跟所有人都…不辭行…不告別…我們美國再見!”“我已隨那清風去,化作了一片白云…”唐書月神情落寞,說了一句聽似很豁達,卻令人剜心刺骨般疼痛的話。“書月…”林筱帆忍著滿腔的心疼和憐惜,哽咽到說不出話。“筱帆…”唐書月轉過頭,看著林筱帆,眼閃淚光。兩個女人,淚眼相望,一切盡在不言中。她們先是默默垂淚,又相互幫對方擦拭眼淚。那場景特別像殘酷的動物世界里的兩只小動物,輕輕給同伴舔舐身上的傷口。林筱帆陪著唐書月一起吃了一頓簡單的午飯。吃完午飯后,林筱帆幫唐書月洗完了所有的餐具,收拾好了廚房和餐桌。“筱帆,浦應辛要是知道你幫我洗碗,你覺得他會怎樣?”唐書月靠在沙發上,開起了玩笑。“啊?能怎樣?”林筱帆笑盈盈地掛好了圍裙。“我猜啊,以你們談戀愛后,我的觀察,他肯定會吃醋。”唐書月抿嘴而笑。林筱帆沒有接話,只是眉彎眼笑地看著唐書月。“他可能會說,老婆,你怎么可以幫別人洗碗?你…”唐書月學著浦應辛的語氣,開始模仿他的腔調。“啊哈哈哈哈哈!”林筱帆頓時捂臉而笑。她發現唐書月居然學到了精髓。“哎,我和張牧辰都私下吐槽過你們倆,浦應辛真的是不管做什么事都要做最好。”“要是sci上接受談戀愛論文的投稿,他肯定第一個過稿,影響因子絕對高。我們這些學渣,只有望洋興嘆的份。”唐書月邊說邊笑,第一次在與林筱帆的私下相處中,當面開起了浦應辛的玩笑。林筱帆明白這一刻浦應辛在唐書月心中確實翻篇了。離開唐書月家后,林筱帆讓劉司機把自己送到了療養院。郭麗平躺在沙發上,瞟了女兒一眼,又升起了一股無名火。“你這個大忙人,有空來看你媽了?”郭麗平邊說邊把手機里視頻的音量調到了最大。“媽,我工作日要上班,今天周六,我就來了呀。”“要不要我陪你去花園里散個步?”林筱帆站在郭麗平面前,彎下腰,觀察她的臉色。“啊?你說什么?我沒聽見!”郭麗平掀了一下眼皮,瞪了林筱帆一眼。“媽,我說要不要陪你去花園里散步?”林筱帆靠近郭麗平耳邊,提高了嗓門。“死丫頭!我耳朵都要聾了!會不會好好說話!”郭麗平翻手為云就給了林筱帆一下,打在了她肩膀上。林筱帆不再吭聲,一個人安安靜靜坐在了郭麗平對面的椅子上。母女倆就這樣一個氣呼呼,一個很沮喪,兩人各自舉著自己的手機,在房間里坐了一個多小時。“媽,我回去了,你有事給我打電話。”林筱帆起身向郭麗平道別。“我能有什么事!你現在回來了跟你呆在美國有什么區別!”“我能打電話通知你的事,還叫有事嗎?我打個電話給別人也能解決!”“你去了趟美國跟應辛到底怎么樣了?回來屁都不放一個!”郭麗平怒氣沖沖地拍著沙發,對著林筱帆大聲喝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