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兒帶我來到一個地方,那里有一棵大樹,樹上有個老神仙,輕輕叫我的名字,她對我說,放松呼吸。......閉上眼就能看得見,即使遙遠我也能看得見,想念看見,我的奔跑你能看得見我的歌聲你會聽得見想你就能看得見靜靜地藏到心里面。——戴荃《老神仙》】表姐走后,林筱帆有些難以入睡。浦應辛想到的問題,她也想到了。林筱帆側過頭,借著病房里微弱的光線,瞥了一眼躺在折疊床上的浦應辛。她心里特別難受、特別心疼。她發現折疊床又窄又小,浦應辛蜷縮在床上,兩只腳都快要露到床外面去了。如果不是因為自己,這個天之驕子般的男人怎么會需要受這樣的罪呢?浦逸、莊靈云,還有外婆,若是知道了這些,該有多心疼!想著想著,林筱帆的眼淚悄然滑落,流到了耳朵上,又流到了枕頭上,直到枕頭濕了一大片。北京時間周四清晨五點左右,浦應辛起床觀察林筱帆的狀態時,一眼就發現了枕頭上的一大片已干了的淚漬。他只能假裝沒有看見,他知道林筱帆會因為自己發現了淚漬而痛苦。他要用男人的胸懷裝下所有的憐惜、苦楚、責任、使命和愛。照顧完林筱帆洗臉刷牙、吃完早飯后,浦應辛接到了護士的通知,他昨天聯系的VIP單人病房,今天下午林筱帆就可以搬過去了。“寶貝~我馬上要去趟蘇州,下午回來給你換病房。”浦應辛心情復雜,思慮再三后決定對林筱帆和盤托出。昨天在舒蘭醫院病理科忙碌大半天后,晚上從S市趕回南京的途中,他已經去蘇州拜祭了外婆。按習俗外婆今天上午要去火化,然后就要出殯了。他不得不再一次離開林筱帆。“外婆身體好嗎?”林筱帆臉色驟變,心跳一下子到了喉嚨口。她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寶貝~”浦應辛眼含淚水,用憐愛的眼神看著林筱帆,說不出話。他本不想讓林筱帆在此時再承受心靈的痛苦,可是他已經沒法再瞞著了。“外婆怎么了......”林筱帆頓時眼淚滾滾而下,她的心里已經猜到了。可是她不敢相信。“寶貝~別哭~外婆希望你開開心心,健健康康…”浦應辛將哭泣的林筱帆摟在胸口,輕聲安撫。“什么時候......外婆…走得安詳嗎…嗚嗚嗚......”林筱帆語無倫次,一邊問,一邊哭。“你手術前,周二凌晨在睡夢中走的。很安詳,沒有痛苦…我昨天去看過外婆了…她臉上還帶著笑的......”浦應辛說出這些話的時候,眼淚啪啪直掉。“今天是要出殯了嗎?我可以去嗎?嗚嗚嗚......”林筱帆哭得滿臉都是淚水。她知道自己和浦應辛還沒結婚,如果親屬不同意的話,她是沒有資格去披麻戴孝的。“寶貝~你可以去!可你生病了......”浦應辛邊說邊伸手想夠自己放在床頭柜上的雙肩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