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貴妃正攬鏡自照。
見到舞陽進來,她偏頭問了句,“東西可都帶來了?”
舞陽嗯了一聲,趕緊上前幾步,將手里的食盒放到周貴妃跟前的妝臺上。
周貴妃打開食盒的蓋子,從一堆冰渣子中間取出一只茶碗,打開一瞧,滿意地笑了,“倒是沒錯。”
舞陽一直垂著腦袋沒說話。
“......怕什么?”周貴妃似笑非笑地睨了她一眼,“你到底是本宮的女兒,母女之間哪有隔夜仇?母妃還能為著當初的事情,責罰你不成?”
話音一落,舞陽立刻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母妃恕罪。”
周貴妃不語,任由她跪著,端起手中的裝著血的茶盞進了一旁的小佛堂。
舞陽昨日才挨了一頓鞭子,這會渾身都是疼的,跪在冷硬的地磚上,忍不住發抖。
卻又不敢發抖。
她方才還想著若是母妃為難,她就搬出李承稷來......可母妃到底沒給她這個機會。
約莫一刻鐘后,周貴妃終于又從佛堂出來了。
舞陽立刻道,“母妃,我受皇兄所托,還要去向父皇獻上一樣寶物!皇兄說,此物能保他解了禁足!”
果然,周貴妃一聽到李承稷,立刻神色和緩了不少。
她訝異的道,“既如此,你去便是了!怎么還傻乎乎地在這跪著?快起來!”
舞陽:“......”
母妃一向如此,倒也習以為常了。
舞陽艱難地站起身子,抬腳就往外走,“兒臣告退。”
前朝此刻才剛下朝。
佑寧帝召了姜川到養心殿議事。
近來朝堂一切安穩,縱然出了魏錦這檔子事,可皇姐最后到底安然無恙,魏錦這么大個禍害也除了。
眼下離秀女殿選還有些時日,左右閑著無事,他想去南苑獵鹿。
這原本也算不得什么大事,但佑寧帝卻還是下意識地想聽一聽姜相爺的意見。
姜川自然是說好,“南苑離得不遠,來回不過一日的功夫,春光正盛,皇上也好騎馬射箭大展威風?!?/p>
佑寧帝立刻就高興了,“既如此,此事便交由愛卿去籌辦!”
話音剛落,門外通傳,說是舞陽公主求見。
佑寧帝頓了頓,這才想起有段日子沒有見著舞陽了,遂立刻道,“傳!”
姜川很識時務地拱手低頭,“皇上,臣告退?!?/p>
舞陽邁進養心殿時,正好和姜川擦肩而過,她頓了頓,略一點頭,“姜相爺,且慢?!?/p>
姜川微微蹙眉,不解其意。
但舞陽已經邁步進去了,姜川只好放慢了腳步,一點一點地往外挪。
眼見著就要邁出養心殿時,他再一次聽到了舞陽的聲音,“......父皇,兒臣昨日去看宣王兄,發現他竟研究出了火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