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野第N次從夢中驚醒,出了一身冷汗。
最近,他總是在做同一個夢,夢見柒柒被困在一個黑漆漆的地方,等著他去救。
可是那個地方在哪兒,他根本不知道。
最先想要囚禁柒柒的是許軍,那個喪心病狂的男人已經死了。
再后來就是那些所謂的高層領導,他們總是把柒柒危險論掛在嘴上,竟然公開討論以保護的形式限制柒柒的自由。
但他們也都被領袖撤職了,目前全部在家養老,什么都做不了。
陸野找不到一點線索,可以說無從下手。
他起身去沖了個冷水澡,發現凱瑟也沒睡,竟然一個人在客廳里轉磨磨,燈也沒開。
“媳婦,你怎么了?不舒服嗎?”
陸野并沒有像以往那樣去拉她的手,而是站在離他兩步遠的地方開口問。
凱瑟停下腳步,一臉嘲諷,“你明知道我不是你媳婦,還裝什么?”
陸野心里咯噔一下,這是要攤牌嗎?
“那你是誰?”
凱瑟突然大笑出聲,“哈哈哈哈,我就不告訴你。”
陸野也不生氣,平靜地看著他,“不早了,去休息吧。你現在是孕婦,充分的睡眠對你和孩子都好。”
不提孩子還好,一提,凱瑟徹底破防了。
他咬牙切齒地瞪著陸野,“你信不信,我早晚把這小崽子掐死。”
陸野依舊很平靜,“你既然這么不喜歡她,而他還好好地待在你肚子里。說明你并不能傷害他,你做不到。”
“你......”
陸野猜對了,凱瑟氣得胸部不斷起伏,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好了,生氣對身體不好,你還是早點休息吧。”
凱瑟轉身回到自己房間,房門摔得砰砰響。
陸野無聲地嘆口氣,“媳婦,你到底在哪兒呀?我很想你。”
第二天一早,陸野被領袖叫到辦公室。
“我準備開會討論下一任領袖的甄選備案,你去參加吧。”
“不去。”
陸野直接拒絕。
領袖很意外,“難道你不想坐在我這個位置嗎?”
“你那個位置有什么好?每天起得比雞早,睡得比狗晚,永遠是批不完的文件,開不完的會,有意思嗎?”
領袖“......”
他想說,坐在這個位置可以受萬人敬仰,身負振興國家的責任,將會被歷史記住。
但對上陸野那雙冷漠的眼睛,他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那一瞬他看出,陸野根本不在乎,這些對他似乎沒有任何吸引力。
“陸野,你想要什么?”
陸野想說,我只想讓媳婦回來。
可是,除了他自己沒有人知道現在的柒柒是假的。
這話,他不能說,只能憋著。
“我眼下就盼著孩子出生,我想當爸爸。我不需要萬人敬仰,我只需要一個孩子喊我爸爸。”
“每個男人都會做爸爸,可是......”
“可是,并不是每個男人都是一個合格的爸爸。”
領袖沉默了好一會,“陸野,你在怨我。可當初我并不知道你媽把你丟棄了。”
“現在說這些還有意義嗎?”
陸野轉身離開,心如止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