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湛一眼覷見宋知夏眼底的冷意,瞳孔一縮,一抹慌亂從他的心底閃過。
“夏夏!”他抬起長指,用力敲了敲車窗。
看到他臉上的急切,動了一腳油門離開念頭的宋知夏,最后還是降下車窗,只不過,她眼底的溫度,卻并沒上升。
“你生氣了?”
宋知夏嚯地抬起頭,不敢置信地看著顧湛。
他當著所有的人面向于芊芊表白。
但幾天前,顧湛可還是口口聲聲說,于芊芊不是他未婚妻的!
看著宋知夏的目光一寸寸地冷了下去,顧湛攏眉:“我知道你不喜歡這么高調的形式,但我只是想讓你知道我的心意!”
以前他想讓宋知夏先愛上他。
這樣,她也許就可以接受,他,顧謹臣的小叔,很早就覬覦她的事實。
但現在,他等不下去了。
然而這句話,在宋知夏的耳朵里,卻變成了另一番意思。
她眨了好幾下眼睛,才看清站在她面前的是顧湛,而不是顧謹臣。
以前她不相信基因論。
但今天,她信了。
這顧家的無恥,果然是一脈傳承的。
“你的心意我已經知道了,所以接下來,你是打算跟我離婚嗎?”宋知夏語氣平靜,整個人散發著疏離的氣息。
這樣的她,顧湛之前見過。
那天,宋知夏發現顧謹臣出軌,在酒店樓下等他時。
他從二樓看到了宋知夏。
一個人孤零零地站在酒店門口。
渾身上下散發著生人勿進的氣息。
明明她的背影是那么的單薄纖弱。
顧謹臣的心底閃過一抹不祥的預感,一秒后,才注意到宋知夏的問題。
他的眉頭瞬間擰起了一座小山。
“我為什么要離婚?”
顧湛這句話,勾起宋知夏一陣冷笑:“我原以為,你和顧家其他人是不一樣的,原來,都是一丘之貉!顧總,等你想好了,什么時候離婚,我隨時奉陪!”
說完,她毫不猶豫地踩下油門。
然而,幾乎是與此同時,顧湛的身影宛如是一道閃電,極速地拉開副駕駛位置的門,坐了進來。
宋知夏一驚,猛地踩下剎車。
車子停穩的片刻,她扭過頭,平靜的眸底掩映著熊熊燃燒的怒火:“你知道剛才多危險嗎?”
顧湛緊繃的臉部線條,卻勾勒出淺淺的上揚弧度:“你在擔心我?”
宋知夏只覺得渾身的怒意,像是潮水般橫沖直撞:“顧湛——唔——”
毫無預兆的吻,帶著涼薄的冷意,一下子就澆滅了宋知夏的怒意。
也讓她的反應遲鈍了一秒。
僅是這一秒,顧湛的吻忽然變得極為熾熱而又霸道。
肆無忌憚地掠奪。
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量。
宋知夏漸漸呼吸不過來,就像是溺水之人,不斷地沉淪、下墜!
她艱難地睜開眼睛,眼前,是顧湛深情的面容,她的心尖一顫,腦海里閃過了采訪時,顧湛深情表白的模樣。
一股被羞辱的感覺涌上心頭。
她猛地一用力,掐住了顧湛的肩胛。
身為一個醫生,還是中醫,她太清楚人的弱點了。
顧湛渾身一震,唇上的動作停止,眼底閃過一絲驚愕。
宋知夏沒有任何猶豫,動作麻利地將顧湛推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