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里。
得知顧晏東來了,顧松和明瀾的臉色都是一變。
明瀾的聲音甚至有些發抖:“白黎,別化妝了,先跟我們去見老爺子吧!”
白黎不解看向顧謹臣。
顧謹臣的神色雖然還算正常,但他的雙手卻握成了拳頭,似是在克制著什么。
“走吧,別愣著了。”明瀾推著白黎往門口走去。
白黎這才發現,明瀾的手也是發抖的。
一行人走到電梯口,便遇到了顧晏東。
看到顧晏東的第一眼,白黎便知道,為什么顧家人會這么害怕。
老人的目光雖然是隨和的,但上位者天然的居高臨下帶來的壓迫感,就像是空氣,無孔不入,僅僅是一眼,便足以讓人俯首稱臣,不敢怠慢。
“爸,你來了怎么不給我打電話,好讓我下去接你?”顧松一個五十多歲的人了,在看到父親時,仿佛在瞬間變成了小孩子,謙卑至極。
“咳咳,”顧晏東捂著手帕咳嗽兩聲,這才抬眸看向白黎,慢條斯理的問道,“這位,就是白黎了?”
“是。”
眾人簡短回答,都不敢多說一句話。
白黎更是不敢看顧晏東。
總覺得,在他的面前,她的所有小動作,都會被看得一清二楚。
就在這極致壓抑中,電梯門打開。
眾人抬眸看了過去,看到竟然是顧湛,眼底竟然閃過了一絲激動。
然而下一秒,在看到顧湛身側站著的是宋知夏之際,所有人的瞳孔又是狠狠一縮!
不僅僅是因為宋知夏來了,而且!!!
顧湛穿的是一襲黑色的西裝,西裝的材質,考究而又高級。
宋知夏穿的則是一條白色的仙女裙,裙子并沒有多復雜的設計,就是簡單的v領束腰,但即便是隔著一段距離,也能看出,那條裙子的材質,一樣的考究而又高級。
兩人一黑一白,視覺上完美的搭配,更是帶來極大的沖擊。
顧謹臣驀地又想到了李老舉辦的晚宴上,在亭子里看到的一幕。
一想到那兩個人很有可能就是宋知夏和顧湛,他的一顆心就像是被螞蟻啃噬般,難受。
克制住沖動,顧謹臣冷著臉對宋知夏說道:“你怎么來了?我可沒有請你。”
宋知夏的視線從出現開始,便一直落到顧晏東身上。
她見過顧晏東。
以前和顧謹臣在一起時。
只不過,次數并不多。
而且每次見面都是吃飯。
她對這位老人的印象,就只是一個關心孫子的耄耋老人。
哪怕宋向安跟她科普過,說過去顧晏東是淮市的霸主,人人都害怕他,不敢得罪他,即便是他卸任顧氏CEO后,影響依舊在,淮市的人,還是怕他的。
宋知夏還是沒有對他改觀。
但今天,看到顧晏東,她自然而然地想到,這個老人,就是顧湛的父親,就是將顧湛扔在國外十幾年不聞不問的男人,她平靜的心湖里掀起名為“憤怒”的波濤。
這種情緒,在發現顧謹臣背叛時,都沒有出現過。
“喂,我哥在跟你說話呢,你沒有聽到嗎?!”
顧安然不滿地聲音,將宋知夏的思緒拉了回來,她淡淡看向顧謹臣:“今天是你結婚,于情于理,我都該來送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