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了一口氣，蒼老的目光將宋知夏從上到下打量了一番，才冷著臉慢悠悠的命令道：“我不管你是因為什么原因，和阿湛在一起，你都必須和阿湛離婚。”
“為什么？”
“因為這里是顧家，我說了算。”
宋知夏終于走到了顧晏東的面前，她看著眼前的老人，終于看清了他眼神里的專治和蠻橫。
“顧湛是獨立個體，他有自己選擇的權利。”
“他沒有！”顧晏東斬釘截鐵的打斷了宋知夏，“既然回了顧家，他的一切，就由我做主。”
宋知夏輕輕的笑了：“那按照您的意思，我和顧湛之間，只有一條路可走。”
“沒錯，你們只能離婚。”
“要是我不同意呢？”
現場的空氣瞬間凝滯。
一旁伺候的管家大氣不敢喘。
他雖然一直跟著顧湛，但也是從老宅那邊過來的，所以特別清楚老爺子的脾氣，這個世界上，至少在淮市，他是絕對不允許有人忤逆他的。
顧湛已經是個例外。
要是再來一個......
“謹臣被打壓的那些年，你爸幫了不少忙，我是看在這一點的份上，才過來和你聊的，如果是以前，誰要是敢忤逆我，我會直接把他挫骨揚灰。”
顧晏東的每一個字都說得很慢。
卻壓迫感十足。
宋知夏坐在他的對面，平靜地眸子一瞬不瞬地盯著顧晏東。
顧晏東攏了眉。
在淮市，只有他審視別人的時候，從來沒有一個人敢坐在他的面前，審視他。
他抓住了拐杖。
這種似曾相識的感覺，讓他有種深深的無力感和煩躁感。
“別以為我不敢......”
“如果我同意離婚，您能不能答應我一件事？”
顧晏東幾乎懷疑自己聽錯了。
他抬眸，犀利的眸子宛如是顯微鏡，緊緊地盯著宋知夏的臉頰，不放過一寸肌膚。
片刻，見她是認真的，顧晏東的身子才微微往后一仰：“什么事？”
“告訴我，當年顧湛母親死亡的真相。”
宋知夏說得很平靜，但她說出的每一個字，就像是一顆顆炸彈，炸得顧晏東臉色難看。
他死死地握住了拐杖。
半晌，他才從牙齒縫里擠出幾個字：“他媽媽是意外去世的，事情就這么簡單。”
宋知夏連頭也沒有抬：“爸，你好像也不是那么希望我和顧湛離婚！”
“你......”顧晏東抬起拐杖，但到底是忌憚著顧湛，最后只是輕輕地敲擊了一下地面，“你好好考慮考慮吧，別急著拒絕我。
你要是愿意和阿湛離婚，我是不會虧待你的。”
說完，顧晏東便抬手示意一旁的管家扶起他。
管家上前，扶著顧晏東緩緩往門口走去。
宋知夏盯著老人看似蹣跚的步伐，眸子微微一凝。
顧媽媽的死，恐怕真的和顧晏東有關系。
但她還是想不明白，畢竟是愛過的兩人，為什么最后會反目成仇。
她正陷入思索中，手機響了。
宋知夏拿了起來，卻發現是一個陌生號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