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推回了房間,緊接著是房門落鎖的聲音。
屋外的太陽越來越亮,柔煦的陽光透過粉色的窗沿灑在地板上,落在我白色裙擺上。
我維持著進房間的姿勢坐了兩個多小時,始終無法相信江源會這樣對我。
他怎么在我生活不能自理,最無助的時候這樣對我呢?
我簡直懷疑這個男人的軀殼里裝的還是不是從前那個愛我的靈魂。
他一直都說何媛媛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他的,不想要那個孩子,但是事實上,何媛媛流產后,他發了好大的脾氣,甚至將我關在了房里。
我第一次審視江源,他真的不想孩子嗎?
真的想跟我做一輩子的丁克族嗎?
即便他想,但是面對家里的壓力,外界的壓力,他就沒有一刻動搖過嗎?
人性其實是最經不起考驗的,過去的我覺得江源愛我,所以我從未思考過這些。
我活在他為我編織的愛的謊言里,幸福的沒心沒肺,直到此時撕開一切偽裝,我才發現原來我所珍視的東西早就面目全非,丑陋難堪。
我突然轉身去開門,房門被人從外面鎖住了。
那種壓抑的恐懼感再次涌上心頭,恍惚間,我有種又被抓回了半山別墅的感覺。
就好像下一秒令人毛骨悚然的楊青就會推開門走進來。
“開門!放我出去!”我突然猛地烈拍門,歇斯底里的喊道。
“開門啊!江源!婆婆!開門啊!放我出去,我要去找我媽媽!媽媽......”
我要是一直聯系不上我一定會擔心的,前段時間我剛失蹤過,她為此寢食難安,一下子老了好多歲。
上次在醫院里看到我媽的時候,第一眼我都不敢認,那還是我那個養尊處優幾十年的母親。
家族破產,丈夫入獄,唯一的女兒下落不明,那段時間,她一個孤寡老太太過得是什么日子啊。
出院那天,其實我媽是很想跟我來江宅的,但可能擔心打擾了我和江源的二人世界,最后還是沒有跟過來。
這些天,雖然沒見面,但她幾乎每天都會打來視頻電話,詢問我的腿恢復的怎么樣了。
如果我突然一下子不聯系她了,她一定又會胡思亂想。
這可能是人的本性,在最無助最軟弱最難過的時候,想到的永遠都是自己的來處。
因為帶你來到這個世界上的那個人才是最愛你的人。
“江源,你放我出去!我要回家!回我自己的家!讓我走!”
我瘋狂的叫嚷,不住地拍打房門,但卻始終沒人有來,外面死寂一片,只能聽見房間里回蕩我的哭泣聲。
我真的很難相信,深愛我江源會這樣待我。
他明明知道我有多害怕被關在房間里,他明明知道我剛從樓上跳下來,勉強保住了一條命。
卻還是心狠將我一個人留在這里。
我不知哭了多久,孫媽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少夫人,您就歇會兒吧,少爺他去醫院看何小姐了。”
我舉起的手陡然落了下來,質問道:“孫媽,你為什么污蔑我?”
外面瞬間陷入了沉默。
“你說話啊!為什么污蔑我!?孫媽嗎,從你來江家我沒有虧待過你吧,你為什么要這么對我?”
過了許久,外面才傳來很輕微的聲音,不細聽根本就聽不到。
“對不起,少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