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倩倩，剛才我可看見了啊，你這脾氣真是沒白長！”
王叔一邊把暖壺放在桌上，一邊笑著調侃。
“王叔，您就別拿我打趣了。
隔壁那幫人，真是得寸進尺！”
我撇了撇嘴。
“哎，做生意嘛，難免碰上這種事。
他們旺福是仗著人多勢眾，咱也不能總吃虧啊！”
王叔倒了杯熱茶，一邊喝一邊搖頭。
“誰愿意吃虧啊？但咱小本經營，總不能天天跟他們斗！”
我嘆了口氣。
“別氣餒，街坊鄰里都站你這邊。
再說了，那張總囂張不了多久！”
王叔安慰了我幾句，又聊了會兒天才離開。
上午的生意一直忙到十一點多，客人漸漸少了些，我終于能坐下來喝口水。
這時候，門口突然又響起一陣喧鬧聲。
我抬頭一看，是周大娘帶著她兩個兒子來了。
那兩個人一個穿著背心，一個光著膀子，看起來就不是好惹的。
“倩倩啊，今天這油條是不是漲價了？”
周大娘站在門口，雙手插著腰，聲音尖銳得很。
“大娘，您是不是記錯了？我們家油條的價錢一直沒變！”
我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哎喲，怎么沒變？昨天我買的時候，才一塊五一根，今天怎么兩塊了？”
她瞪著眼睛，一副不依不饒的樣子。
“大娘，我們家油條從去年開始就是兩塊一根，您要不信，我給您看菜單！”
我指了指墻上的價目表。
“你別跟我扯這些沒用的，反正我記得就是一塊五！”
她聲音越來越大，引得店里的幾個客人都看了過來。
“周大娘，要不您問問其他人，我們這價格真沒變！”
我強忍著火氣。
“哼，誰知道你們是不是串通好了！”
她冷哼一聲，轉頭對兩個兒子使了個眼色。
“大寶，二寶，咱也別跟她廢話了。
今兒就嘗嘗她家的東西，看看值不值這個價！”
她兩個兒子立刻坐下來，一拍桌子。
“來，先上十根油條！”
我一愣，心里明白他們是故意來找茬的，但又不能不接待，只好咬牙招呼他們。
周大娘和她的兩個兒子坐在靠近門口的位置，桌子上擺滿了點的油條、豆漿，還有幾碗小米粥。
他們三個人一邊吃一邊說著有的沒的，聲音大得整個店里都聽得見。
“大寶，這豆漿真是一般啊，不如咱隔壁旺福的細膩！”
周大娘咂了咂嘴，故意大聲地說。
“媽，你這話說得對，旺福的豆漿是純手磨的，這里的味道哪比得上啊！”
大寶接了一句，嘴里還叼著半根油條，咀嚼得滿嘴都是響聲。
二寶也跟著附和。
“就是，咱今天吃完這頓就當體驗了，下次還是去旺福吧，那里環境也好，不像這里擠得慌！”
我站在柜臺后面，聽著他們一唱一和，拳頭捏了又松。
雖然明知道他們是故意來找茬，但這種當眾挑釁的話，實在讓人窩火。
“小兵，把這桌賬先記下來，別讓他們吃完了就跑！”
我低聲吩咐劉學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