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那兒,臉色陰沉得可怕,拳頭握緊又松開,像是在極力忍耐什么,最后終于還是狠狠瞪了我一眼,甩手轉(zhuǎn)身走了。
學(xué)兵從里面端著剛炸好的油條出來,看見劉.成的背影,皺著眉問。
“姐,他又來干嘛?”
“欠債了,想找我敲竹杠!”
我隨口道。
“這人臉皮也太厚了吧!”
學(xué)兵氣得差點(diǎn)把手里的油條捏斷。
“他是不是覺得咱們家錢多得花不完啊?合著他把我們害得夠慘了,現(xiàn)在還好意思回來要錢?”
“別理他,瘋狗亂咬人,咱們自己小心點(diǎn)!”
我擺擺手。
“以后他再來,直接讓他滾,別廢話!”
媽從廚房探出頭。
“倩倩,剛才那個......不會又來找事的吧?”
“沒事!”
我搖搖頭。
“他要是再敢來,我就直接報警,讓他徹底清醒一下!”
媽嘆了口氣。
“這些人啊,一個比一個麻煩!”
我點(diǎn)點(diǎn)頭,正準(zhǔn)備繼續(xù)忙活,就聽見外面又有人在吵嚷,抬頭一看,周大娘帶著她那倆不成器的兒子大寶和二寶,正站在店門口,嚷嚷著什么。
“哎喲,我這腰,疼死我了!”
周大娘一邊扶著腰,一邊大喊大叫。
“倩倩,你這店門口也太滑了吧!我剛才差點(diǎn)摔著了,你得賠我醫(yī)藥費(fèi)!”
我深吸了一口氣,把搟面杖往案板上一拍,走到門口,扯著嘴角看她。
“周大娘,你又來訛人了?”
她理直氣壯地叉著腰。
“什么叫訛人?我是正兒八經(jīng)摔了一跤!你這地面那么滑,我要是傷著了怎么辦?你得賠我醫(yī)藥費(fèi),不然今天這事沒完!”
我冷笑著掃了一眼她身后的兩個兒子。
“你倆也是來湊熱鬧的?”
大寶哼了一聲,斜著眼看我。
“我媽說啥就是啥,怎么,你還想賴賬?”
“賴賬?”
我慢悠悠地指了指地面。
“你給我指指,你剛才到底在哪兒摔的?”
周大娘眼珠子一轉(zhuǎn),胡亂指了一下。
“就這兒,就剛才,我走著走著,就摔倒了!”
“哦?”
我挑了挑眉,低頭看了看地面,擦得干干凈凈的。
“那你給我演示一下,怎么摔的?”
她臉色一變。
“演示什么?我都疼死了,你還要讓我摔一次?”
“你不是說摔得嚴(yán)重嗎?”
我淡淡道。
“那就摔一個給我看看!”
“你—”
“要不這樣吧!”
我拍了拍手。
“我去拿監(jiān)控錄像,讓大家都看看,你到底是怎么摔的!”
“監(jiān)控?你還想拿監(jiān)控威脅我?”
周大娘一下子炸了,聲音尖銳得像是在菜市場里吵架的潑婦,雙手叉腰,瞪著眼睛就朝著我嚷嚷。
“你這人怎么這么不講理啊?我一個老太太,在你店門口摔了,你不但不賠錢,還要拿監(jiān)控威脅我?你這還有沒有點(diǎn)良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