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寒自然是讀懂了老太太眼神中的責備和埋怨意思。
同時也讀懂了老太太眼神中的另一層意思,那就是向他求助。
她要他替她在姜楠面前說兩句好話。
他偏不。
這時,他長臂一伸,越過姜楠的后腰,輕輕將姜楠攬入懷里。
然后,對著老太太,又道,“媽不知道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成家了嗎,成家了,自然是和我老婆一家的。”
“姜楠累了,你們先回去吧。”厲寒下了逐客令。
老太太和厲蘭也是識趣的。
兩人只好一前一后應(yīng)聲。
“好吧,楠楠,你現(xiàn)在懷孕了確實需要多休息,我就先帶著媽回去了。”
“楠楠,你放心,下次媽絕對不會不請自來。你喜歡清靜,媽知道。要是哪天你想找個人說話了,你隨時到媽那邊去,媽隨時等你回去。”
坐在沙發(fā)上的姜楠,雖是與老太太四目相對,卻是眼神極其淡漠。
然后,笑了一聲,道:
“我怎么可能會缺說話的人,我有自己的社交。”
“就算是再喜靜,也不可能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那意思是再明顯不過了。
她不需要跟老太太多說什么。
老太太是知道的,她傷姜楠的心,傷得太重了。
這幾句冷言冷語,已經(jīng)是她很客氣的話了。
所以,她再也沒說什么,拍了拍厲蘭的手,讓她推她回去。
離開后,兩母女邊往回走,邊聊著天。
厲蘭怕老母親顛簸,也怕風大,所以不敢走快了,也不敢走慢了。
“媽,我就知道,我們肯定是白來一趟。”
“楠楠已經(jīng)對我們很客氣了,不算白來。”老太太坐在輪椅里,絲毫感覺不到風里的冷。
她只感覺到自己錯得太離譜,“比起我們曾經(jīng)說過的那些話,這點拒絕又算什么了。”
她感嘆道,“人啊,都是有因果的。我們先種下惡果,心甘情愿受著吧。”
“還有。”老太太又吩咐,“楠楠不是喜歡喝茶嗎,家里多備點茶,不過她現(xiàn)在懷孕了,要備一些孕婦能喝的茶。”
她接著說,“還有,楠楠喜歡吃的東西,還有對孕婦有好處的東西,都列個清單,在家里備著。萬一哪天她要是過去了,不能怠慢了。”
以前她們是怎么對姜帆好,也要怎么對姜楠好。
不,要更好上十倍百倍千倍萬倍。
因為姜楠才是真正值得的那個人。
這個時候,厲蘭看到一輛熟悉的車,開向姜楠的別墅。
老太太也發(fā)現(xiàn)了,“蘭兒,那不是姜帆的車嗎,她是去楠楠家的嗎?”
“那不就是嗎?”厲蘭覺得不對勁兒,推著輪椅停下來。
兩人回頭望著姜帆的車子,確實是停在了姜楠的別墅門口。
老太太緊張起來,“姜帆是不是又想耍什么手段,可千萬不能讓她欺負楠楠,走,去給楠楠撐腰。”
別墅里。
姜楠坐在沙發(fā)上,喝著水。
放下杯子,她側(cè)頭看著身邊的人,問,“厲寒,剛剛我毫不客氣地懟你二姐和你媽,你怎么還是不攔著?”
“你就該有點脾氣,我為什么要攔?”厲寒反問。
姜楠又說,“可是你媽剛剛做了心臟手術(shù),才第八天,我那樣懟她,你不怕我把她氣出個好歹來?”
厲寒削著手中的水果,“我媽這個人除了老糊涂這個缺點之外,其余的全是優(yōu)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