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受了驚嚇的傅承安一張眼就哭鬧不停,只說要虞書意。
看著哭鬧的兒子,他心里一痛,將孩子抱進懷里。
“乖,等你好了,爸爸就帶你去找媽媽好不好?”
傅承安根本就沒有聽進去。
他想起老師和其他小朋友的指指點點,想起江清歡那些話,還有廣告屏上的那些照片。
“爸爸,是不是我們背著媽媽去找江阿姨,所以媽媽才不想要我們的啊?”
小孩子不知道什么叫出軌,只知道爸爸經常帶著他背著虞書意偷偷去找江清歡,或者是自己想吃媽媽不愿給自己吃的零食和不愿給自己玩的玩具時,他也會哀求爸爸帶自己去找江清歡。
看著兒子這副模樣,他的心臟就像被人狠狠攥緊,疼得他喘不過氣。
如果不是他一時頭腦沖動,小小的孩子也不會變成這個樣子。
他張了張嘴,最后沉默了半響才摸了摸傅承安的頭,苦澀道。
“是,是我們做錯了,媽媽才離開我們的,所以我們要找到媽媽,跟她道歉。”
可是能去哪兒找呢?
從八月到十月,整整兩個月,傅家派出去無數的人。
可沒一個人能找到。
直到這天,助理的電話打了進來。
“傅總,我們找到夫人了。”
接下來的話父子倆根本就沒有聽清楚,拿著助理發過來的地址就要往那邊趕。
等到了地方后,父子倆頓時僵在了原地。
因為這里是火葬場!
傅知言臉色猛地一沉,他一把揪住助理的衣領。
“你是不是在耍我!書意怎么會在火葬場!”
助理臉上滿是悲痛,將一疊資料遞給了他。
“傅總,您先看看這個吧。”
傅知言不解的接過,卻在看清上面的絕癥確診單和火葬確認書后,身體往后踉蹌了幾步。,一下坐在了身后的椅子上。
他看到了什么,上面顯示虞書意在很久之前就確診了絕癥,所以在半個月前來火葬場預約了火葬名額。
半個月前……
那不就是他陪江清歡來火葬場的那次嗎!
那次他問了她怎么來火葬場,可她卻輕描淡寫的揭過。
當時他一心都撲在江清歡身上,根本就每沒有多想。
他攥著資料的手越來越近,身體也不住的開始發抖。
一旁的傅承安聽到他們說虞書意死后,突然嚎啕大哭。
他突然想起幼兒園有個小朋友有段時間沒有來,問了老師才知道小朋友的媽媽突然車禍去世。
什么是死,他不知道,但老師告訴他,死就是那個人永遠都不會回來了,也再也見不到他了。
所以媽媽是永遠都不會回來了嗎。
他也再也見不到媽媽了嗎?
一連串的驚嚇和噩耗,小小的身軀根本堅持不住,瞬間哭的暈厥了過去。
傅知言下意識的要去接他,結果剛起身就猛地嘔了一口鮮血。
這是傅家時隔三十年再一次辦葬禮。
上一次是傅父的原配病逝,這一次又是傅知言的妻子病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