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擔心她。"
男人和女人的對話隔著病房的木門,隱隱約約傳進喬宛歆的耳朵里。
喬宛歆腦子里嗡嗡的,身上也痛的厲害。
她慢慢想起來是在回程的路上被車撞了。
而看現在看情形,應該是在軍區醫院。
喬宛歆想下床,卻發現自己雙腳都被打上了石膏,動彈不了。
手也似乎不聽使喚,扎著很多針管在輸液。
唯一能轉動的,好像只有自己的眼珠子。她心下一沉:
她不會被撞成一個高位截癱了吧
門外的對話還在繼續。
"我將鮮花放下就走。"
"不用,交給我就好,你去吧。"
喬宛歆聽出來,賀祁年其實是在趕人。
柳淑英聲音更加哀婉柔弱。
"祁年,是不是我做錯了什么為什么你這幾天對我這么冷淡"
"沒有。只是我覺得,我們以后還是別見面了,避避嫌。"
賀祁年的聲音平平的,柳淑英手里的花掉到地上。
她后退半步,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這個男人。
而賀祁年卻仿佛突然頓悟的佛子,不為外物所動。
"我已經結婚了,再像從前那樣宛歆會誤會的。"
"今后我會與你保持距離,希望你能理解。"
柳淑英最后捂著嘴跑了。
賀祁年推門進來,就看見喬宛歆睜著眼睛,一臉痛苦的問。
"我殘疾了嗎"
賀祁年的眼淚瞬間刷的一下就流了出來。
喬宛歆見了,心中更慌了。
下一秒賀祁年俯身湊到她的跟前,聲音哽咽。
"沒有,沒有。你好好的。"
"你終于醒來了!"
等醫生來了,喬宛歆才了解到自己的病情。
全身多處骨折,后腦袋撞到石頭,顱內淤血,脾臟破裂。
搶救過來后陷入昏迷差點成了植物人。
"好在你及時蘇醒,最大的難關算是過了。"
"好好修養,注意別太勞累了。"
喬宛歆無奈,只能休學在軍區醫院養病。
而賀祁年也請了假,每天來照顧她。
喬宛歆不想麻煩他,開口拒絕,賀祁年卻說。
"這件事我也有責任,無論如何你給我一個機會盡盡心吧。"
喬宛歆搖頭。
"和你無關,只是我運起不好而已。"
賀祁年低下頭,嘆了一口氣。
"如果你是擔心我對你糾纏不休,那你現在放心好了。"
"我不會再勉強你了。"
"等你病好了,我不會再打攪你的生活。"
喬宛歆不知道他怎么就想通了。
但既然是想通了,她也懶得管那么多。
包括她醒來的時候,賀祁年明明白白拒絕柳淑英的事,她其實也知道的一清二楚。
但喬宛歆沒有提。
因為她早就不在乎這個男人了。
他往后愛誰,與誰在一起,她不關心,也不過問。
日子就這么平淡如水的過去。
半年后喬宛歆出院了,但沒有回軍區大院,而是轉去了療養康復中心。
"賀祁年,謝謝你這段日子的照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