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沉溺于過去的人,一旦放手就絕不再回頭了。
安靜的化妝間,猛地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梁墨白呆愣地望著這一切,這一刻,他才知道,他徹底地失去了施遙,失去了這輩子最愛的女人。
施遙出了化妝間,便朝師兄的所在地走去。
敲了敲門,推門而入時,師兄正好在卸妝。
她走進去,視線從窗戶往下看,卻見那群粉絲三三兩兩的,竟真的開始自動散去。
師兄搜了下微博,見梁墨白就在剛剛發了動態。
"別堵在外面了,我不會出去的。"
師兄嘖嘖了幾聲,繪聲繪色地模仿著梁墨白的語氣。
"你說他怎么能這么硬氣人家粉絲大老遠趕過來看他,他連一面的功夫也不愿意給,這底下的粉絲們,不都得淚流滿面啊。"
施遙才不管這些。
梁墨白是得罪了粉絲也好,沒得罪粉絲也罷。
只要他不再出現在公共場所,不再影響劇場的正常進行,那她就沒意見。
施遙收回目光,總算是談起了正事。
"《梁祝》的舞我已經大致能順下來了,你看什么時候,我們排練一下"
話音剛落,門卻被人推開了。
來人無比的驚詫:"什么《梁祝》你們要跳《梁祝》"
施遙還以為是師傅來了,這事穿幫了。
見來人是師傅的丈夫,便長松了口氣:"是這樣,我們打算再給師傅跳上一回《梁祝》,算是我們最后一份謝師禮。"
師傅丈夫沉思片刻,眼眶也有些紅。
"那到時候,我負責將你們師傅帶去舞臺,剩下的事就交給你們了。"
施遙自然是喜不勝收。
有了師傅丈夫的幫助,這個計劃的可行性大大提升了。
和師兄對視一眼后,兩人都下定了決心,要將這事辦的妥貼。
很快,約定的那天便悄然而至了。
施遙躲在后臺,看見師傅丈夫攙著師傅一步步地走到臺前。
一晃眼都有好些年沒見師傅了,她真是瘦了。
大約是因為癌癥的原因,她向來梳得齊齊整整的頭發也散了許多,夾雜著大把的銀發。
施遙險些沒撐住,見到這一幕的當下,就要哭了出來。
好在身邊還有師兄弟們,他們強行忍住了淚意,誓要將這最后一次的舞臺跳的完美才好。
沒一會,便見師兄給了個眼神。
施遙屏住呼吸,就這么施施然地上了臺。
印著燈光,她與臺下喘著粗氣的師傅對上了眼神。
這一刻,她的魂魄都好似回到了從前,那個十幾歲的女孩子學跳舞的模樣。
掰腿,練基本功,叫人從壓腿桿的中間穿過去。
要是誰穿不過去,就說明這人胖了,等訓練結束,師傅就會叫她單獨留下來加練。
那會施遙長得幼態,誰見了都忍不住投喂,所以她老是被留堂的那個。
師傅就會語重心長地教訓她:"施遙,你若是想跳舞,那就不能吃成個胖子。我們跳古典舞的,要是重了,哪怕一兩,都會有所差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