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一片的房間里,鄭晚虞抱著雙腿蜷縮在墻角,身體不停的顫抖。
漸漸的,她的心跳越跳越快,呼吸也急促起來。
她的視線越來越模糊,仿佛看到了當年那群熊孩子。
他們站在門口肆意嘲笑著,用石頭打她。
“沒人要的野孩子!”
“沒人要的野孩子!”
“沒人要的野孩子!”
……
她不斷的尖叫掙扎說自己不是沒有人要,可那群熊孩子根本就不聽,最后砰的一聲將大門關上,嘲笑聲也越來越遠。
鄭晚虞連忙從地上爬起,仿佛身后有惡魔追著一樣,她拼命的拍打著大門,聲音漸漸染上哭腔。
“小叔!”
“小叔!”
“求求你,放我出去……我害怕……”
“我沒有推她,真的沒有……你信我好不好……”
凄慘的哭聲透過厚厚的門板傳了出來,可外面卻空無一人。
哭得失力的她靠著大門緩緩的縮了下去,跪在門口,慢慢她的呼吸越來越淺。
最后撲通一聲倒在了地上。
恍惚間,她模模糊糊的看著一道熟悉的身影朝自己著急的跑來……
恍惚間,她感覺有人將自己緊緊抱著,不停的呼喚著她的名字。
“晚虞,晚虞,不要睡!”
那著急的聲音像極了陸振霆。
可他不是在醫院陪柳枝月嗎?
而且他那么厭惡她,又怎么可能來救她呢?
委屈的淚水不停的從眼角滑落。
“小叔……”
一只粗糲又溫熱的大手輕輕抹去她的淚水。
“乖,我在……”
她摩挲著摸上那人的手,顫巍巍的睜開了眼睛。
一眼就看到了旁邊的傭人。
她環顧了四周好幾次,除了傭人再無別的人。
想起昏迷過去時聽到的聲音,她不由的抓緊了手中的被子。
小叔真的來過嗎?
如果他沒來過,為什么她會在房間里聞到他的味道呢?
如果他來過,她為什么醒來后又沒看到他呢?
她抬頭看向旁邊的傭人,鼓起勇氣道:“那天,是不是小叔來救的我?來照顧的我?”
傭人手一頓,又面色如常道。
“是警衛員救的您,后面也一直是我在照顧您,至于首長,他這幾天一直在醫院里照顧未婚妻。”
鄭晚虞垂下眼眸掩蓋下眼里的失落,自嘲一笑。
也是,小叔現在這么厭惡自己,又怎么會來救她呢。
此后的幾天,她連陸振霆的身影都沒有見到過。
這到這天,家屬院舉辦交誼舞會,男人才敲開了她的房間。
看著她瘦弱的臉,他眼里一閃擔憂,但又很快被掩下。
語氣里帶著一絲責怪和不滿。
“枝月心地善良,上次的事不想和你過多計較,今晚的交誼舞會,她也讓你去參加一下。”
她點點頭,語氣平靜:“我知道了,小叔。”
下午,王瑤瑤來約她一起去裁縫鋪里做裙子,看著滿墻五彩斑斕的布。
鄭晚虞也挑選了一塊布料,讓師傅給她也做一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