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液順著謝長澤的腹腔流出,在池水里泛濫,看得我心慌。
"謝長澤,起來,去處理傷口。"我顧不得其他,眼里只看得見他腹間鮮紅的一片。
謝長澤滿不在乎的說道:"死不了。"
刀被他隨手一拋,眼睛卻未曾在我的臉上挪下來片刻。
謝長澤的眼里是毫不掩飾的欲望。2
直到這時,我才想起自己衣裳不整。
不知是熱氣上了臉還是羞的,我的面上浮上一片紅暈。
我將浴袍拿起,掩住身子,呵道:"轉過去!"
這時我再次反應過來,謝長澤就是那個擾自己良久的登徒子。
紅潮在瞬間褪了下去,我一時間不知道如何面對他。
"你去處理傷口,到時候我們再談。"我背對著他,強裝鎮定。
我沒辦法忽視曾經的愛意,所以看到他的傷口時還是會心疼。
可我也無法忘記最近謝長澤給我帶來的傷害。
我需要一些時間冷靜,也需要好好想想清楚。
見謝長澤遲遲未動,我的眼里閃過一絲掙扎。
但瞬間被巨大的怒火覆蓋:"謝長澤!滾出去!不然我不介意在給你一刀。"
謝長澤一愣,他沒想過我會有這般言辭狠厲的時候。
兩人的眼神在此刻交匯,最終還是謝長澤敗下陣來。
謝長澤走后,我顧不得水中的血污,將頭埋了進去。
我現在需要一個地方,將淚水與苦痛掩藏起來。
片刻之后,我才起身著衣,面上沒有顯露出任何情緒。
回到房間時,謝長澤不在。
我反而松了口氣,不在也好。
腦子里不受控的去想他的傷口,又覺得自己真沒出息。
緊繃了多日的情緒終于卸了下來。
可能是太累了,今夜我睡得很沉。
卻不知,謝長澤沒走,他將自己的身體隱藏在樹叢之間。
夜晚總是很安靜,樹葉搖動的聲音和蟬鳴在耳間被放的格外大。
他站在樹上,看著我從湢浴出來回到房間。
看著我的的表情從隱忍到脆弱。
樹枝被他折下幾根,落到了地上。
他就站著,等風將他的衣服吹干。
打更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才覺現下已經到了寅時。
他飄然而至,來到我的床前。
抬手輕輕拂過皺起的眉心,最后又停留在我的唇角。
謝長澤悠悠的嘆了口氣:"我該拿你怎么辦才好。"
之前的事沒讓兩人有太多解決的時間。
婚期如約而至,兩人都被牢牢盯著,生怕會出什么意外。
大婚前一日,沈母來到了我的房間。
看見她也沒急著說話,反而是叫婆子將我的衣物扯開。
"娘!"我短促地喚了一聲,又急忙躲過婆子伸過來的手:"你們這是做什么"
沈母也不言語,只要婆子將她擒住。
我力氣雖不如男人,但也不似尋常深閨小姐那般嬌弱。
我避開反手握住婆子的手,看向沈母:"娘要做什么總得給我個由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