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在這一刻,她確定了一件事——
這個孩子是她的,她不會打掉,不會讓任何人替她做決定。
言承皺起眉,但最后還是保持了沉默。
而江妏云想著肚子里的孩子,決定找司邶凌好好談一次。
而今天是十五,他去三寶寺禮佛的日子。
她攔了輛車,直接去了寺廟。
在這里,司邶凌有一間自己單獨修禪的禪房。
江妏云報出身份后,跟著僧人來到了一間房前。
她站在門前沉默了許久,才抬手推開門走進。
可一室檀香,靜謐無聲。
司邶凌卻不在。
她望去,只見莊嚴的佛像之下,擺滿了供奉的蠟燭燈。
細數下來,竟然有百來盞。
江妏云不由地好奇問身后領路的僧人:"這是什么"
僧人解釋:"這是海燈,很多人點燃它,以此來贖清心中的罪孽。"
贖清罪孽!
司邶凌這樣的人,也有罪孽要贖清還有這么多
江妏云走近拿起第一盞。
上面刻著日期,二零一八年,六月初八。
第二盞,就是六月二十四。
初八、二十四號……是每個月她和司邶凌做夫妻之事的日子!
江妏云的手忽然抖了起來。
她迫切地一盞盞掃視過去,想要找到證據否認自己的猜想。
可讓她失望了。
整整一百二十盞燈,代表五年,六十個月,每月兩次房事。
所以……司邶凌每次和她做完夫妻之事,就會來點燃一盞!
她,是司邶凌心中的罪孽。
江妏云的心驀然一沉,仿佛瞬間沉入天塌地陷的痛楚中無法呼吸。
普通夫妻應該做的事情,對司邶凌硯來說。
竟然是一種罪孽!
她踉蹌一步,感覺有一把刀扎進心口攪碎了她的心臟。
這一刻,她從未如此清楚過——
司邶凌不愛她,甚至心里是厭惡和她相處的。
手機忽然響起。
江妏云點開短信,司邶凌發來一條:【今晚回老宅,晚上六點我回家接你。】
所以他今天根本沒來禮佛。
他這樣守規矩的古板人生,是什么事能讓他背棄自己多年來的習慣
江妏云攥緊了手機。
緊接著又一震,言承發來消息:
【你要慎重考慮,豁牙佬窮兇極惡,想想你的孩子和家庭,你沒必要以身犯險。】
孩子家庭
江妏云心里百般滋味涌上心頭。
她的丈夫不要她的孩子,更不愛她。
她看上去似乎什么都有了,但實際上,卻是真正的孤家寡人。
江妏云魂不守舍地離開了寺廟。
回到家,她站在玄關。
望著這個和司邶凌生活了五年的房子,尖銳的疼痛劃過心臟。
回想過去的這五年,她試圖在記憶里找到一絲,司邶凌在乎她的證據。
可越想,越是將司邶凌對她的冷淡,給回憶得清清楚楚。
每一次同床時的面無表情,每一次一起吃飯時的沉默寡言……
這細密的疼痛,一直持續到夕陽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