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狗蛋兒,這是我朋友苑紅,我先帶你們去附近的賓館住下!”
馮橖說著,彎腰去幫曹國富提行李,可試了一下,竟然提不動。
“我來吧!”狗蛋兒笑吟吟的上前,輕輕松松就拎起了曹國富腳邊的那一大包東西。
這小屁孩兒,果然是長大了?。?/p>
馮橖感慨的想。
苑紅的賓館在裝修,馮橖在苑紅的幫助下,給曹國富和狗蛋找了一家又便宜環境又好的酒店,還給老板打了招呼,一切費用等她來結算。
房間是一個標間,里面兩張床,環境比較安靜,看出去是隔壁鋼廠的家屬院兒。
馮橖給曹國富倒茶,曹國富并不想喝,招招手讓她過去。
馮橖笑瞇瞇的走到站在窗前的曹國富面前。
曹國富凝視她了良久,才說:“把手伸出來!”
馮橖知道,她是想給自己把脈,于是乖乖的把手伸到了曹國富面前。
曹國富蒼老的手腕搭在馮橖的腕間,半晌,臉上出現一絲驚訝的神色。
“短短十年,你的身體怎么衰敗得如此厲害?”
馮橖不敢告訴曹國富真相,只避重就輕的問道:“師父,我還有救嗎?”
曹國富面色凝重起來。
其實馮橖大概也知道,自己這副身體多半是沒有會轉的余地了,所以她當初寫信詢問曹國富的時候,也是抱著一絲希望試了一試,但沒想到曹國富如此關心她,接到信后立馬就趕來了京都。
“說實話,剛才一番診脈,我對你的身體并無十足把握!”
曹國富實話實說,但面上的神情像是又在盤算些什么。
放好行李的狗蛋兒出來,聽到這話,忙求曹國富道:“師父,你想想辦法吧,姐姐還這么年輕,要花多少錢都行,我給!”
說著,又對馮橖道:“我這些年在藥廠當學徒,攢了不少錢,你拿著去看??!”
說著掏出一張存折塞到馮橖手里。
馮橖感動得不知如何是好,把存折推回去:“你剛才也聽到師父的話了,我這身體,不是錢的事兒!”
狗蛋兒漆黑的眼睛里浮現出一絲絕望,看著曹國富幾乎快要哭出來:“師父,真的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曹國富捋著花白的胡須,左思右想,最后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一般:“我想留在京都!”
“什么?”
馮橖跟狗蛋兒異口同聲的道。
曹國富卻像是堅定了自己的想法一般,一口說道:“我想留在京都,幫你調理你的身體,不斷辯證,不斷改進,或許還能保你一命!”
“那我也留下來!”狗蛋兒立馬表示。
“師父!”馮橖跪在了曹國富的面前,泣不成聲。
師父已經接近暮年,卻為了她的身體背井離鄉,說不定都不能落葉歸根,如此重的恩情,她該怎么報答?
曹國富趕緊把馮橖扶起來,跟她商量留在京都的細節。
京都不比望月村,各種消費都很高,要想留在京都,必須有一技傍身。
幸好曹國富醫術高超,上次幫著易專家進了醫療專項組,也拿到了行醫證的。
于是大家一合計,決定在京都租個店面,繼續開個小診所,一邊給人看病,一邊替馮橖調理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