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嗔怪地瞪了林野一眼,而林野只是伸出手捏了捏她的臉。
他并沒有比安念好到哪去,耳尖紅得像是要滴血,就連胸前敞開的第二顆紐扣,都透著隱隱的紅暈。
兩人重新回到會場時,酒會已經接近了尾聲。
沈知遠攥著酒杯,猶豫許久,最終還仰頭灌了自己一大口,轉頭走向安念。
察覺他動作的寧瀟立馬拉住他的手臂,眼中帶上了點點哀求。
"什知遠,你別去了,她已經和別人結婚了。"
寧瀟是真的喜歡沈知遠。
即使在一起之后才知道他有妻子。
卻在聽他酒醉后解釋,他一點也不喜歡爺爺給他定的童養媳時,依然選擇繼續和他在一起。
可今晚,她卻從他那個無名無分的前妻口中聽說,自己只是他白月光的替身。
她顧忌著場合還沒來得及問,又發現他對那所謂毫無感情的童養媳余情未了。
這是她無論如何都不能接受的。
可沈知遠只是甩開了她的手臂,一步步走向安念。
"安念,別鬧了,跟我回去。"
此言一出,原本就警惕盯著他的林野,頓時豎起了眉頭。
"喝多了吧你"
林野說得沒錯,沈知遠的確喝不了酒,幾乎是一杯倒的程度。
以往的應酬都是安念幫他擋酒,替他喝。
可沈知遠就像沒聽見一樣,還是伸出手想要抓住安念的手腕。
就在這時,變故突生。
一旁的香檳塔毫無征兆地倒向安念。
幾乎是下意識的,林野和沈知遠同時做出反應,只不過安念被林野抱著閃到了一邊。
而沈知遠的白色西裝上浸滿了泛黃的酒液。
玻璃酒杯碎了一地。
沈知遠被冰涼的酒液濺了一身,瞬間清醒了不少。
他揉著發脹的腦袋,轉頭看向寧瀟。
眾人的目光也不約而同地落在她身上。
而寧瀟只是雙臂環胸,一臉冷漠。
"又不是我推的,你們看我做什么"
她失望地瞥了沈知遠一眼,將眾人的目光引到了瑟瑟發抖的服務生身上。
"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話音未落。
沈知遠愕然睜大雙眼,他看向跌坐在地的服務生,眼中盡是不可置信。
而安念心里也咯噔一下,不自覺抓緊了林野的手臂。
果然,等哭得梨花帶雨的服務生抬起頭,寧瀟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孿生姐妹。
"這……這,這怎么長得像的人這么多嗎"
"早就聽說當年的景先生風流成性,那也不至于……有這么多私生女吧"
"夠了!你們亂說什么!"
沈知遠呵止住了議論紛紛的眾人,一把把地上的服務生扶了起來。
他雙手顫抖,眼眶泛紅,就連聲音都有些哽咽。
"景、景涵,是你嗎……"
景涵低著頭,瘦弱的肩膀哭得一顫一顫地,卻始終沒有抬頭,更沒有回答。
看起來既堅強又可憐,甚至還有些做作,很復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