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當做是散伙飯。
岑衍看著手里烤的香噴噴的烤魚,喉嚨格外的酸澀,他不知從哪兒拿出了一壺酒,當著沈栩然的面一飲而盡。
沈栩然一愣,她忍不住多嘴一問:"何時學會的飲酒"
岑衍一壺酒喝完,眼底是說不出的失落:"三年前。"
原來他三年前,就喜歡上了嫡姐。
沈栩然默不作聲,又聽他有些微醺說:"沈栩然,你說阿錦為何會有那么多的傾慕者為何她不能如你一般,只待我一人好"
為何
沈栩然突然有些難過起來,不是難過岑衍只愛嫡姐。9
而是難過,他覺得自己非他不可。
沈栩然走上前,如小時候一般,摸了摸他的頭,最后一次安慰他:"阿珩,這個世界上,沒有人離了誰不能活,知道嗎"
岑衍不懂,明明她沈栩然就離不開自己。
沈栩然還想說什么,這時,門口響起一道熟悉的嗓音:"小魚兒。"
是嫡姐。
沈如錦不知何時站在了院門口,只是一聲‘小魚兒’。
沈栩然養了十年的岑衍,眼眶瞬間就濕潤了大半。
他踉蹌著起身要過去。
沈栩然也開了口:"明日還回來嗎"
岑衍這才恢復了幾分清醒:"我答應陪你過生辰,肯定會回來。"
他頓了頓,又道。
"栩然,你等我,我去去就回。"
說是去去就回。
可直到第二日,沈栩然的生辰日,他也沒回來。
看到太陽落下。
蓬萊接自己的飛鸞已經到了。
沈栩然不再等。
她走進昨夜就畫好的解除契約大陣之中,用匕首刺進了心口位置。
鮮血滴落的瞬間,陣法大亮,泛著金色的光。
沈栩然身體浮在了半空之中。
她的耳邊響起十年前,和岑衍簽訂契約之時,長老說的話。
"沈栩然,岑衍,你們今日簽訂契約,往后要生死不棄,知道嗎"
"若有一方,強行解除契約,會遭受凌遲般的痛苦。"
也想起了自己所說的話。
"阿珩,往后,你我同去同歸。"
沈栩然決然的閉上眼睛,忍著凌遲般的疼痛,也要解除這個契約。
此后,她和岑衍將不再有任何牽扯!
她要去尋自己的未來。
一炷香后。
契約終于單方解除,沈栩然渾身是傷的,從地上踉蹌爬起。
她單薄的身形,背起一個小小的包袱,坐上飛鸞離開了沈府。
只給岑衍留下了一封信,和那個收拾好的行囊。
……
另一邊。
岑衍和沈如錦待了一天一夜,聽著她訴說女子在這世道的艱難。
他還是難以接受沈如錦又有契約獸,又有師父,還有一個小侯爺。
"小魚兒,你不是也有栩然妹妹嗎"沈如錦反問。
"她不一樣,我對她……"
岑衍開口要說什么,忽然心口一痛。
他不知為何此刻心中一片煩亂。
他按捺住不適的心緒,一字一句。
"若你不能對我一心一意,那我們之間便斷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