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由我整個人,摔進(jìn)滿是荊棘的花叢中。
尖銳的花刺扎得我遍體鱗傷。
滿地的泥濘放大了我的狼狽。
我掙扎著爬起來,剛好看到陸嫣然正一臉溫柔的彎腰,給蘇北澤擦拭鞋子上濺的水漬。
她看了我一眼,有一絲心虛。
“昊昊,你沒事吧……我送你去醫(yī)院。”
“嫣然姐姐。”蘇北澤眼眶紅了。
“你答應(yīng)今天要陪我的,今天是我們牽手紀(jì)念日,你怎么能丟下我一個人?”
陸嫣然的目光在我們之間掃過。
有些猶豫。
“我自己去醫(yī)院就好,你是老板提前離場不好。”
她像是如釋重負(fù)一般松了口氣。
“那你自己小心,等我回家給你帶你最愛吃的鳳梨酥。”
鳳梨酥,是蘇北澤最愛吃的。
不過此時,也沒有反駁的意義。
反正無論何時,我總是被拋棄被犧牲的那個。
與其傻傻等待著不屬于我的愛,不如識趣些,早點離開。
6.
醫(yī)院里,醫(yī)生小心翼翼拔去扎進(jìn)我身體里的刺。
好像多年的愛,都隨著這些尖刺,一起離開了我的身體。
第二天早上,我看到陸嫣然破天荒給我打了微信語音。
“為什么不接電話。”
“不是你把我拉黑了嗎?”
隔了一會,她又回道:“我還有半個小時到家,給你帶了新鮮出爐的鳳梨酥和蛋撻。”
“對了,我還買了新的婚戒。”
“這兩天確實是委屈你了,以后不會了。”
我抬頭看了看時間,淡然道:“我們沒有以后了。”
可惜,陸嫣然早已掛斷了。
距離十二點還有三個小時。
我打開她的電腦,嘗試了幾個密碼。
最終用蘇北澤的生日打開了。
我就這樣坐在電腦前,等待著陸嫣然。半個小時過去了。
一個小時過去了。
我打開手機(jī),蘇北澤又更新了動態(tài)。
他坐在陸嫣然的副駕上,兩人十指相扣,手上都戴著最新款的婚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