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皇兄的伴讀，本該勸善規過，卻在皇兄欺辱弟妹時一言不發，如此失職，不該打嗎？”
堂中一片寂靜，我環視四周，撞見五公主伴讀心虛的眼神。
我捻起那塊抹布，一把砸在五公主伴讀的臉上。
五公主氣得柳眉倒豎。
“你竟敢.....”
我盯著她身后的伴讀。
“若你無能，不得規勸皇姐，任由皇姐跋扈欺人，本公主就回稟皇后，將你趕出皇宮?！?/p>
“你的名聲不要緊，皇姐的名譽，容不得半點瑕疵。”
提到名譽五公主敢怒不敢言，但是大皇子猛然一拍桌子怒斥。
“小六，你這不是打我的伴讀，是在打我的臉，你指桑罵槐，以下犯上！”
我行禮道，“小六不敢?！?/p>
“古語有云，長兄如父，當以身作則，垂范于弟妹?！?/p>
“兄長立身不正，不能以身作則，小六不得不婉言規勸?！?/p>
“若兄長不能虛心納諫，那以后，如何管理萬里江山？”
“倘若剛愎自用，獨斷專行，豈非將祖宗基業毀于一旦？”
我每說一句，大皇子的臉色就黑一分，黑到極致，大皇子甩開阻攔的侍從，一掌向我揮來。
耳邊傳來凌冽的掌風，我巋然不動。
我雖然言辭激烈，但處處在理。
倘若挨了打，不但能坐實大皇子紈绔暴烈之名，還能免于尚書房讀書。
太傅的學問雖高，但尚書房不是安心讀書之地，不如請辭的好。
“砰。”
巴掌沒有揮到我臉上，二皇子握住了大皇子的手腕。
二位皇子相對而立，皆身量修長，二皇子身形壯碩，毫無大皇子的酒色之氣，更顯卓爾不凡。
我突然想起貴妃的叮囑。
“永延，你要照顧妹妹，不要讓她受辱，你們兄妹，要相互扶持?！?/p>
大皇子的臉皮漲的青紫，想甩開二皇子的手，卻被死死嵌住。
“老二，你，你放開我！”
眼看僵持不下，在門外觀戰許久的太傅才姍姍來遲。
“老身來晚了，諸位，我們開始上課?！?/p>
放學后，我照例去養心殿給阿娘請安，阿娘還是不見我，我在門外磕了頭便走。
阿娘的宮女綠水，拽著我的衣袖，跪地哀求。
“公主，你可不能不要娘娘，娘娘只有你了?！?/p>
我看著她淚盈盈的臉，只覺得荒誕可笑，阿娘那樣的人，配不上綠水的忠心。
我把綠水扶起，問道。
“你別哭，你告訴我，阿娘年輕時，是什么樣？”
“奴婢自小便伺候娘娘，娘娘原本極為嫻靜，可自從十五歲墜樓昏迷后，便性情大改?！?/p>
“變得張揚豪爽，活潑愛笑，善騎射，善詩書，喜歡養兔子，會做許許多多前所未有的食物和點心?！?/p>
“后來，娘娘成了御前宮女，越來越循規蹈矩，漸漸被宮規壓成了這樣?！?/p>
我莞爾一笑，重賞了綠水，賞的她惶惶不安。
父皇喜歡那時的阿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