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他是如何尋到她的。這并不難猜。在死士回來匯報將人跟丟了時,他就確定了,臭東西是真的想跑。阿窈不是笨的,相反,還很有幾分小聰明。她知道他身為慕王,手下又掌管了十數萬大軍,若她想跑,哪怕她再會隱藏,他也能掀翻那座城市,一寸一尺的搜尋下去。所以她單純想藏是藏不住的。那既然如此,她還能有何倚仗覺得自己能跑得掉?自然是水路?;唇蛩耐ò诉_,船只又多,只要開了船,便與陸地脫軌,他哪怕手再長也沒辦法在水面上找人。這就是她的倚仗。不得不說,慕霆淵是真的猜的很準。于是他故意喬裝打扮成綠林人士,只帶三個人手一路駕馬直奔碼頭。隨便打聽一下知道了最快出行的是哪輛船,他便安靜的蹲在周圍守株待兔。果然沒一會,就蹲到了她!這臭東西哪里會知道,哪怕她偽裝的再好,都逃不過他的法眼。日上三竿,云窈費勁的睜開眼。意識回籠,只覺雙眼熱脹難受?!爸ā蹦鹃T一開一合,腳步聲走到床邊,骨節分明的大掌伸進來挑開床帳?!靶蚜??”云窈憤怒的瞪視過去,可惜她的眼睛腫的太厲害,怒視的目光生生被打了折扣。慕霆淵不明意味的哼了哼,隨后將手里端著的木質托盤放到一邊凳子上。“既然醒了就起來吃點東西。”聞到飯香,她才想起自己已經很久沒吃東西了,上次吃東西還是逃跑之前,算起來都過去一天加兩個晚上。早就餓的前胸貼后背。想到這里,云窈越發生氣,扭過頭不想理他。云窈驚慌的昂起頭,只能看到他頭頂的白銀發冠,其上鑲著的藍寶石,在光線下閃爍著華麗刺目的光芒。她慌張的掙扎起來,卻被他抵住膝蓋,動不得分毫。沒過一會,她才知道,自己是誤會他了。藥膏的清香苦味在房中飄散,冰涼溫潤的觸感一點點抹上來。原來他不知道什么時候買了藥回來,是想要幫她擦藥。云窈乖乖的不動了。擦好藥,溫熱的手指又在她火燒火燎的地方輕輕撥了撥,然后她聽到一聲嗤笑。“活該,讓你惹我?!蹦仅獪Y一邊說,一邊直起身,將被子再給她蓋上。云窈生氣,但又自知理虧,只好咬牙不吭聲?!捌饋沓燥??!彼焓职阉饋恚碇皇帜眠^靠枕墊在她后背。云窈舒舒服服的靠在床頭,然后手里被塞了碗熱氣騰騰的餛飩。她愣住。慕霆淵挑眉:“怎么,想要我喂你?”他哼了一聲把餛飩接回來,表情嫌棄,動作卻誠實,用勺子舀了一顆餛飩湊到她唇邊。見她不動,光愣愣的看著他。慕霆淵嘴角牽出一個弧度,琥珀色的鳳眸劃過邪肆的光:“你不會還想讓我用嘴喂你吧?”他話音剛落,嗖的一下,勺子里的餛飩被對方吸溜進嘴里。慕霆淵哼笑。就這樣,一個喂一個吃,一整碗餛飩見了底?!斑€吃嗎?”慕霆淵端著空碗問她。云窈搖搖頭。慕霆淵便將空碗放回去,接著折返回來:“行了,我們該談一談正事了。”來了來了,審問開始了。云窈心虛的不行?!罢f說吧,為什么要跑。”慕霆淵盤腿坐在她對面,一副開誠公布談心的樣子。云窈咬咬唇:“我說過,我不想做妾?!?/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