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世的凡人千百年來都用祭祀來換取仙人的保佑。可被祭拜的仙人卻什么都不知道。如今知道了這慘無人道的“犧牲,”解決他們的困難,也不過是動動手指的事。那這千百年來為此犧牲的孩子們又算什么呢?“莫要想的太多。”興許是她臉上嘲諷的神色實在太明顯,出塵仙人語重心長道:“世間的一切,皆有因果,如果不是你來,這祭祀恐怕還不知道要延續(xù)多久,如今已有了變數(shù),便是好事。”“是。”江云蘿輕輕的點了點頭,思緒漸漸飄遠(yuǎn)。往后說了什么不重要了。無非便是出塵仙人說,兩人可以回家了。什么時候想走,金烏會送他們回去。若是想把那些村民也一起帶走,金烏也一樣能幫忙。等了這么久,驟然聽到“回去”兩個字,江云蘿一時間竟覺得有些不真實。看著出塵仙人離去,依舊有些沒回過神來。直到耳邊想起凌風(fēng)朔的聲音。“我們......何時回去?”江云蘿猛的回神,下意識的看向他。隨即突然想起昨晚兩人是在冷戰(zhàn)的,輕哼一聲。“你不是在跟我生氣嗎?怎么?愿意說話了?”話一出口,語氣中陰陽怪氣的別扭讓她自己都停頓一瞬,臉色微微一變。她這是怎么了......“昨夜是我不對。”凌風(fēng)朔果然開口道歉。只是不知為何,卻移開了目光,眼神先是掃向江云蘿的衣袖,隨即又猛的移開。江云蘿見狀不禁微微皺起了眉。她怎么覺得凌風(fēng)朔......看起來有些怪怪的?是錯覺嗎?還有剛才那聲道歉......不知為何,腦海中某人之前總是扯著她的袖子中無辜的畫面突然在眼前閃過。與現(xiàn)在這副別扭的成鮮明的對比。是因為昨晚吵架了的緣故?江云蘿目光閃爍一瞬,卻最終沒有多想,只是沉聲道:“我現(xiàn)在去收拾東西,你走還是不走?”她做好了兩人再次發(fā)生爭執(zhí)的準(zhǔn)備。凌風(fēng)朔若是不走,她便想辦法一把藥將他迷暈!無論如何都要帶回去!可沒有想到這一次,對方臉上竟沒有半分不悅。輕而易舉的便點頭道:“好。”反倒讓江云蘿有些意外了。這么快就想通了?她目光狐疑的掃向凌風(fēng)朔。想著機會難得,便再不多說,趕忙進(jìn)屋去收拾東西。卻沒有留意到身后頭來的沉沉目光。凌風(fēng)朔看著她背影,眼底快速閃過一抹復(fù)雜。當(dāng)然要回去。因為......她與他,身上都肩負(fù)著各自的責(zé)任。被那片血浪淹沒之時,他便已經(jīng)做好了犧牲的準(zhǔn)備。可沒想到隨之而來的,卻是窒息過后無邊的黑暗。沒有一點聲音,也看不到一個人。像是被隔開在了另一重幻境中。接著,過往的事情便無比清晰的在眼前一幕幕回放。他像是一個第三者,站在旁人的角度,觀賞完了名為“凌風(fēng)朔”的半生。再睜開眼時,他已經(jīng)......什么都想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