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寂靜的客廳里,程雁離的心逐漸冷卻,她不敢面對沈肆白此刻的表情,擔心自己會看到更加失望的眼神。家中的保姆和傭人早已識趣地離開,他們都知道老夫人對陸昭月的態度。然而,這次卻是他們第一次看見沈老夫人如此嚴肅地與沈肆白談論離婚的事。
終于,沈肆白打破了沉默,他的聲音沉穩而堅定:“媽,我會認真考慮的。現在,我們先吃飯吧。”程雁離仿佛看到了希望的曙光,她輕輕地攙扶著沈老夫人起身,溫柔地說:“伯母,就讓阿肆自己做決定吧?!彼钪蛩涟椎男愿?。
然而,沈老夫人對此并不以為然,她不屑地說:“有什么好做決定的?難道你還對那個陸昭月念念不忘?真的打算和她過一輩子?”程雁離微微一笑,巧妙地轉移了話題,她親自為沈老夫人盛了一碗湯,遞到她的手中。這一舉動讓在場的傭人們都感嘆不已,紛紛稱贊陸小姐的懂事和識大體。
餐桌上的氣氛逐漸緩和,沈老夫人開始詢問沈肆白關于公司的事務。她提到了沈志,沈肆白的大哥,現任公司的總監。沈老夫人對沈肆白的偏愛從小就表現得淋漓盡致,她對沈志的動向總是格外關注,生怕兄弟倆之間產生矛盾。沈肆白雖然心知肚明,但還是盡量保持低調,沒有多說。
實際上,沈肆白一直在暗中關注著沈志的動態。當初,是父親留下遺囑讓他接手公司,為了平衡,才讓沈志擔任總監一職。盡管沈志表面上沒有表現出任何不滿,但沈肆白深知他內心的想法。
沈老夫人語重心長地叮囑道:“如果你們能和睦相處,自然最好。顧家的基業,還需要你們共同發揚光大。”沈肆白點頭表示理解,他知道這是母親對他的期望。
飯后,沈肆白準備離開。
他轉身對沈老夫人說:“媽,我還得回公司一趟,今晚有個重要的會議。我會盡快安排陳阿姨家兒子進公司的事?!鄙蚶戏蛉它c點頭,表示理解。她轉向程雁離,邀請她留下來過夜。程雁離有些猶豫,但最終還是答應了。
沈肆白回到書房,拿起財經報紙開始閱讀。然而,他的心思卻不在報紙上,腦海里總是浮現出那個女人的身影。
就在這時,書房門被敲響。程雁離推門而入,她端著一杯牛奶走到沈肆白身邊,輕聲說:“阿肆哥哥,你還在工作???喝點牛奶吧?!?/p>
沈肆白抬起頭看了她一眼,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他想起陸昭月也曾這樣關心過自己,為他沖泡牛奶。那些美好的回憶如今卻成了他心中的遺憾。
他擺擺手示意程雁離離開,自己則起身朝臥室走去。程雁離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失落感。
夜晚降臨,沈肆白躺在床上卻無法入眠。他的腦海中不斷回蕩著陸昭月的身影和笑聲。他想起她曾經對自己的溫柔和關愛,想起她為了報復自己而逢場作戲的日子。那些痛苦和甜蜜交織在一起的回憶讓他無法平靜。
就在這時,門被輕輕推開。程雁離走了進來,她看著沈肆白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勇氣。她走到床邊坐下輕聲說:“阿肆哥哥,你是不是還在想著她?”沈肆白沒有回答,但他的沉默已經給出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