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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1頁)

劉嬤嬤嘴唇蠕動,還未答話,就被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鬟搶了先,“以下犯上,家法伺候,自然是得杖責(zé)了。”珍珠又道:“小姐,您大晚上不歇息,就來考咱們府里頭的規(guī)矩?”她暗暗撇嘴,心中嘀咕,一個鄉(xiāng)下莊子回來的落魄小姐,果真半點規(guī)矩也不懂。秦意桑似笑非笑:“你倒是懂規(guī)矩,可惜,明知故犯。”輕飄飄四個字,卻莫名讓院中氣氛驟然冷冽。珍珠眼神躲閃了瞬,一時間被秦意桑眼底的冷意所震懾,她很快回過神來,下意識挺起胸膛。“小姐說的這是什么話?!好端端的冤枉奴婢做什么!”“劉嬤嬤,什么時候主子使喚丫鬟能有怨言?不過是站了會,我瞧著珍珠,滿口抱怨,這還不是以下犯上?”平日里珍珠仗著自己是柳淑貞派來的,在這院里可是不小的威風(fēng)。劉嬤嬤眼中暗色一閃而過,她再不濟(jì)也是府中老人,哪里看不出秦意桑要整治惡奴?此舉全然不像是怯懦之人。難不成,死里逃生一次,心性大變?……“小姐說的是,該罰。”劉嬤嬤緩緩開口,說罷,垂下眼簾。這院子里的天,怕是要變了。“那就按照府里頭的規(guī)矩,罰珍珠杖責(zé)二十。”話音落下,院子里頭立著的下人面面相覷,誰不知道,珍珠背后的是柳姨娘。一時間,無人動手。翠兒看著眼前這一幕,氣上心頭,往前一邁,“你們一個個愣著干什么?連小姐的命令都不聽了?!”鴉雀無聲。珍珠聽見那杖責(zé)二十,先是心慌意亂,隨后而來不屑,她可是柳姨娘的人,誰敢動手?“沒人動手,那便一起罰了,一個丫鬟,我還不能教訓(xùn)了?”秦意桑涼薄的視線掃過院中小廝,他們心中一驚,只覺寒意從腳底蜿蜒而起。無人懷疑,眼前的秦意桑說的是假話。先是略年輕些的小廝,膽子也不大,猶猶豫豫邁開步伐,低著頭怯聲道:“奴才去拿罰具。”另一個也怕受牽連,趕忙跟上腳步。事到如今,珍珠也維持不住傲氣,面色發(fā)白,嘴倒是硬:“小姐怎可輕易罰人?我不服!我什么也沒做,憑什么要杖責(zé)我!”“好一個伶牙利嘴的丫鬟,對主子不敬,屢教不改。”“我平日里脾性略好了些,連丫鬟都能爬到頭上來。”隨著秦意桑的話,院中人皆是不敢吭聲。翠兒滿眼興奮,胸中郁氣都一掃而空。小廝搬來條凳,一人舉著板,一人扯著珍珠往凳上按。珍珠花容失色,扯著嗓子大喊:“你們敢!放開我!”“連一個丫鬟也制不住,你們想一起受罰?”秦意桑語氣雖淡,威懾不減。小廝聞言,哪里還敢留情?粗魯?shù)膭幼髯屨渲榻锌嗖坏瑲庋粩嗤戏浚 澳銈冋l敢動我!我可是柳姨娘分到院子里頭的!”珍珠喊完這句,喘著粗氣,一雙不甘心的眼,死死的盯著秦意桑。“停下。”秦意桑開口。她還當(dāng)秦意桑是怕了,高高揚(yáng)起頭,“奉勸小姐還是收回成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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