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長歲回屋上了藥。
粉末落在傷口上,鉆心地疼。
她在閨閣時,父母憐她體弱,小心地疼愛呵護,連塊油皮都沒讓她碰破過。
上次受傷……還是失去那個孩子的時候。
她坐在床榻上,朦朧間,看到了一個粉雕玉琢的孩子搖搖晃晃地向她走來。
“娘親,你怎么在哭?”稚子天真,笨拙地用小手拭過她的眼角,“爹爹為什么不來陪你?壞爹爹,我不要理他了!”
祝長歲怔怔地看著他,不受控制地俯身去抱他,卻撲了個空。
心臟收緊,她意識到,這不過是蠱毒發作帶來的幻覺。
祝長歲閉上了眼,豆大的淚珠從眼角落下。她呢喃著說:“你爹爹不要你了,也……不要我了。”
入夜,冬風愈發凜冽。
謝旭白一進門,就看見祝長歲蜷縮成一團,正胡亂夢囈。
他心中一痛,走上前抱住祝長歲:“長歲……對不起,白日是我說錯話了。我知道,你不是故意傷淺淺的。”
“我只是一時心急……”
關心則亂,如是而已。
祝長歲沒有任何反應,在他懷里哆嗦著。
謝旭白終于察覺到不對,將手覆在祝長歲的額頭上,發覺那已經一片滾燙。
問琴恰好推門進來,看到這一幕慌亂地沖上前:“快!送夫人去護國寺!”
謝旭白知道護國寺主持醫術絕倫,但不知為何問琴不愿找張大夫,正欲開口問,小廝跑來說宋淺淺也暈倒在了房里。
他臉色一變,急忙轉頭去找宋淺淺。
……
佛前,誦經聲悠遠。
祝長歲緩緩轉醒,看到主持站在她面前,緩緩轉動著手中佛珠。
“貧僧已經與祝大人和祝夫人通過信。”
主持的聲音和緩,“夫人放心去南州便是,縱是侯爺,也攔不住您。”
祝長歲已經疼到麻木的心臟中涌起一陣暖流。
世事無常,情愛難留,但她的父母一直站在她的身后。
“不過……夫人離開前,不用回祝府與二老告別了。”主持又道,“多事之秋,您護好自己,平安康健為重。這也是他們唯一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