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時楨!”
他慌亂地下馬,眼中燃起怒火,“你才是真正的卑劣無能!事已至此,你抓祝長歲有什么用?”
“是啊……沒什么用了,已經來不及了。”崔時楨的眼中隱隱流露出了絕望,這絕望令楚鶴川心驚膽戰。
絕境之人會干出什么事,他可是再清楚不過。
楚鶴川壓抑著情緒,放低了聲音:“崔時楨,你冷靜些。這樣,你放了祝長歲,我保證留你一條性命……”
“崔家好歹還能有血脈存于世上……”
崔時楨已然聽不進去。
昔日名動中州的風流少年郎情態狼狽,眼中泛著淚光:“來不及了啊……都怪你們!你們無恥!尤其是你,楚鶴川!”
“你想要我放了她是不是?”
他動作粗暴地扯過祝長歲,讓她抑制不住地痛呼一聲。
楚鶴川身軀一顫,險些沒控制住自己沖向前。
崔時楨抽劍抵在祝長歲的脖頸上,語氣陰狠:“崔家覆滅,我獨活也沒什么意思。但是死前,我得拉一個墊背的。”
“要我放了她也可以,抽出你匕首,往自己胸口上扎進去!”
他瘋了!
祝長歲急忙道:“崔時楨,我才是祝家人!你要找人陪你上路,那也該是我!”
“誰稀罕你個病秧子陪我?”崔時楨瞪了她一眼,眼中居然流淌著無數復雜的情緒。
“楚鶴川!動作快點!要不然死的就是她了!”
祝長歲一陣無奈,只能看向楚鶴川:“別聽他的……”
她心中盤算著。
楚鶴川與自己并不是很熟悉。
他們之間唯一的交集,就是祝老大人。
楚鶴川看起來也不是很喜歡她,畢竟她算不上個聽話的病人。
沒事就去藥田里瞎逛,藥味道苦了些就磨磨蹭蹭不肯喝。
他應該,應該不會豁出去自己的命……
楚鶴川深深地看了祝長歲一眼。
他抽出了自己的匕首。祝長歲恍惚間發現,那匕首和他送給自己的一模一樣。
楚鶴川的動作利落,手腕翻轉,刀尖向內,朝著自己的胸膛就毫不猶豫地刺去。
那是心臟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