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死,他也要帶她回家......她的生父被擒,生母死了,養(yǎng)父母又和她一刀兩斷......她的身邊,只剩下他一人可以依靠。哪怕只能得到一具尸體,哪怕這輩子無法踏入婚姻的殿堂,他也要把心愛的人帶回去,讓她的靈魂得以安息......“謝謝。”季天成的聲音哽咽起來,“謝謝黎夫人,謝謝大家......”他知道自己沒資格再叫他們伯父伯母......但還是打從心里感謝他們的決定。高雨莎被人帶上來時(shí),季天成簡(jiǎn)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昔日里端莊漂亮,高貴優(yōu)雅的富家千金,此時(shí)蓬頭垢面、傷痕累累、命若懸絲。他的心臟仿佛被幾萬噸石頭壓著,沉重得無法呼吸。他的莎莎,心中的白月光,此時(shí)看上去人不人,鬼不鬼......不止額頭有傷,就連臉上、手腳、衣服上都有血跡。下人將高雨莎交給他時(shí),他難以置信,小心翼翼抱在懷里,唯恐弄疼她分毫。以前他不是沒有抱過她,可此時(shí)懷里的人輕飄飄的,比以前輕多了,身體軟綿綿的沒有一絲力氣,渾身燙得嚇人。他的淚水不受控制涌出來,心如刀絞。他的莎莎,幾天沒見,竟然變成這副樣子......宋喬英命人將兩個(gè)大箱子拿上來。里面放著的,是高雨莎從小到大得到的獎(jiǎng)杯、獎(jiǎng)牌、證書。算起來,這些東西也是黎家人給她的,如果不是黎家人這些年請(qǐng)名師栽培她、各種支持她的興趣愛好,她也不可能獲得這么多獎(jiǎng),得到這么多榮耀。“這些你帶走,除此之外,所有和她有關(guān)的,我們會(huì)處理掉。”宋喬英的聲音冷得不帶一絲感情,就連表情都很冷漠,“另外,她不是我們的親女兒,以后也不會(huì)出現(xiàn)在我們的戶口簿上。”他們是戶主,有權(quán)利將她的戶口遷出去。至于后面,她會(huì)落戶到哪戶人家,那是她自己的事了。季天成明白,黎家人這是要一次性抹掉莎莎在這個(gè)家存在過的痕跡。如果不是恨透了她,以黎家人的為人處世,怎么也不可能做得這么絕情......他們是真的想和莎莎一刀兩斷......雖然舍不得莎莎走到這一步,和她在乎的家人鬧成這樣子,但季天成也明白黎家人的心情,莎莎這一次,是真的傷到他們的心。“從今以后,我們黎家和她橋歸橋,路歸路,再無瓜葛。”宋喬英的語氣透著冷漠和絕情。“是......”季天成知道莎莎犯了不可饒恕的大錯(cuò),誠懇又愧疚地說,“這些年,莎莎給大家添麻煩了,我替她謝過黎先生黎夫人,還有黎家上上下下所有人,這些年對(duì)莎莎的養(yǎng)育、栽培、照顧之恩,這十八年來大家對(duì)莎莎的付出我會(huì)感懷在心,永遠(yuǎn),都不會(huì)忘記。”“記住你說過的話,倘若日后她活下來,成為威脅,我們不止要斬草除根,就連季家,我們都不會(huì)放過。”宋喬英的話讓季天成怔了下,又很快禮貌道,“是,夫人的話,我會(huì)時(shí)刻銘記在心,那夫人,黎先生,老先生老夫人,宋先生宋夫人,晚輩先告辭了。”他彎腰謝過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