傭人囁喏低下頭,不敢再說。陸薄年就讓她下去了。陸母安排了人在他身邊,他倒是不意外,多半是來看著他的。她總是不放心他這個兒子。換作以往,陸薄年會把傭人換掉,他不喜歡在身邊留個眼線,只是現在梁今病著,他沒多余心思。“梁今,你要好起來,你還沒答應我。”床前男人抓著梁今的手,溫度滾熱到不正常。陸薄年把她手背貼在臉側,輕輕摩挲。梁今是半夜醒來的。這次醒來頭疼輕了不少,她睜眼還帶著迷蒙,往身邊一掃。一下就看見床前的陸薄年。男人就這么坐著,身上衣服沒換,也沒蓋個毯子,一向注意整潔的人襯衣皺巴巴的。梁今愣怔了會兒,手比意識更快。反應過來已經碰到陸薄年刀削般的臉。睫毛一顫,她要收回手,卻在這時一驚。手被抓住了!“睡醒就摸我,看來你好了不少,改變心意了?”陸薄年聲音透著沙啞,難掩疲倦。梁今病了一天一夜,他就照顧了她一整天,幾乎連口水都沒喝。也就是陸薄年身體底子不錯,正常人哪敢跟他這樣。梁今被抓包,尷尬極了,“你放手,我只是看你睡在這,怕你著涼了到時候又怪我。”此話一出,兩人都沉默了。以前無疑他們鬧了很多不愉快。陸薄年也說過不中聽的話,說者無心,聽者有意。可能梁今自己都沒察覺,她居然會這么在意。“對不起,以前是我不對,我沒相信你。”陸薄年果斷道歉,這時候說什么都不對,只有道歉。梁今表情動了動,“沒關系,已經都過去了,我不在意了。”她現在也就只剩當初的那一點不舒服。至于別的,是真的沒有了,就像梁今自己說的,她已經習慣一個人。“對了,樂樂怎么樣?”“他還好,你剛退燒,等白天再去看他吧。”梁今聞言又躺下,“你說得對,樂樂現在應該已經休息了,我等中午再去看他吧,順便帶點他喜歡的蟹黃包。”陸薄年伸手。看到男人的動作,梁今反應很大,直接躲開了,“你干什么?”陸薄年一頓,唇角微微苦澀,“只是想確認一下,你是不是真的退燒了。”但他沒想到梁今反應會這么大,她心里,就真的這么抗拒他嗎?那想跟梁今重歸于好,豈不是成了空話。“梁今,你別這么抗拒我,我沒有想對你做什么。”陸薄年無奈解釋。梁今也知道自己反應過頭,但她不覺得有太大錯,“以我們現在的關系,還是保持距離比較好,在我心里,你是我妹妹梁晚的。”“她都已經死了,難道你還要因為她不接受我嗎?”陸薄年聽見這話,第一反應就是梁今病又好了?其次就是荒謬。他不明白,如果之前是因為樂樂,那他無話可說,他的確沒盡到一個父親的責任。可是梁晚。說句不太好聽的,她怎么能橫亙在他們中間,人死燈滅,都結束了不是嗎?“我跟梁晚早就結束了,何況她喜歡的是顧淮景,不是陸薄年,她喜歡的只是偽裝出來的那個我。”“但在我心里,你就是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