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黔見蕭文浩臉色一變,不由轉過頭看向江文沅。
下一刻,他眼神一獰,心莫名被一團無明業火包圍。
在他眼中,一個陌生的男人離他的妻子很近,甚至還伸手摸了她的臉。
盡管江文沅沒有任何回應,但這一切都讓沈黔整個人都浸在了一種深深的妒忌中。
他緊握著拳,抬腳就走了過去。
蕭文浩見大事不妙,轉身悄悄地溜了。
“她沒什么事吧?”沈翎川看了眼護士,問道。
“都挺好的,叫她名字的時候她還眨眼了。”護士笑著說。
聞言,沈翎川也松了口氣。
可就在下一刻,身邊忽然多了個人,還沒等他看清,臉上結結實實地挨了一拳。
“沈翎川!”
沈黔下意識地怒吼了一聲。
他眼中閃過一絲迷茫,他叫的是這個男人的名字?
沈翎川一愣,抬頭一看,居然是沈黔。
“你怎么可以打人啊?”護士一邊斥責一邊拿出紙巾遞給沈翎川。
沈翎川沒有接,讓那護士先離開。
他帶著狠戾的眸子死死地盯著沈黔。
他怎么會找到這兒?
難不成是蕭文浩那小子?
沈翎川心中冷笑一聲,那種人果然是掉進錢眼兒里了。
沈黔剜了眼沈翎川后,蹲下身看著江文沅,雙手捧起她的臉:“依依!江文沅!”
他急切的呼喚并沒有讓江文沅有他預想的反應。
江文沅只是輕輕地抬了下眸,看了沈黔兩三秒,眼睫一垂,又恢復了原樣。
沈黔心底狠狠一抽,疼痛從心蔓延到了大腦。
額上的青筋也開始不斷的在跳動,點點記憶開始不斷涌入大腦。
見他一副痛徹心扉的模樣,沈翎川嗤之以鼻:“我早就說過,她不會記得你了,對她來說,我現在是她最親密的人。”
一句話讓沈黔本就疼痛的頭痛的更厲害,他站起身,眼尾泛紅:“她是我的妻子!”
沈黔喘著粗氣,全然忽略自己是否已經想起了之前的事情。
麗嘉他只知道眼前這個叫沈翎川的男人搶了他最重要的人。
沈翎川嗤笑:“可我卻是真真正正為了依依好。”
他看著江文沅的發漩,語氣立刻溫柔起來:“我不會讓任何人去傷害她?!?/p>
“令人作嘔。”沈黔站起身,硬生生夾擋在江文沅和沈翎川之間。
沈翎川眼底劃過一絲陰桀:“比起你的薄情寡義,我倒是甘拜下風。”
沈黔陰沉著臉,抓著輪椅的扶手推著往住院大樓走:“我要帶她回家?!?/p>
沒走幾步,沈翎川一步跨上前踩住輪子:“回家?”
他冷眸掃了眼沈黔,覺得他有些不太對勁。
沒等他再探尋,沈黔身形一顫,整個人陡然倒地。
他捂著頭,滿是痛苦的臉一片通紅。
沈翎川才想起一個多月前他出車禍的事兒,昏迷了這么久,一定是傷了腦子了。
他“嘖”了一下,冷哼道:“就你這樣還照顧依依?”
沈翎川推著輪椅慢慢地向住院大樓里去。
沈黔只覺被疼痛沖擊的視線越來越模糊。
“依依……依依!”他咬著牙,卻見那輪椅上的人越來越遠。
他想站起來追過去,但腦子就像被灌進了滾燙的巖漿,將他最后的意識奪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