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情的人還以為他在罵仇家呢。方堯板著臉走到鄭華的跟前。鄭華被他的陰狠嚇到，暫時停止了罵人，但又擺出一副不怕死的樣子，高昂著頭，警惕地瞪著方堯。“你，你想做什么？”方堯冷冷地道：“鄭先生，你兒子入獄，孫兒女還沒有成年，兒媳婦不管你，以后是誰養你老？”“我家大小姐不久前才讓我給你送去一筆養老錢。”鄭華臉色變了，罵道：“想拿養老來要挾我，我，我才不怕呢，我有的是錢，不愁沒有錢過日子。”罵是這樣罵的，鄭華的氣焰沒有之前那么囂張了，聲音都小了很多。“鄭先生，我勸你還是回去，接受現實吧，真惹毛我家大小姐，你三個兒子會被判得更重。”鄭華張張嘴想反駁，話到嘴邊都咽了回去。他心里清楚，三個兒子都是處于劣勢。而三個兒媳婦，老大是離了婚的，老二和老三家都沒有什么反應，反而火速地搬家，他去找她們要錢給兒子們請律師，她們從一開始還會見一面，到后面都不想見他了。還說他的兒子犯了罪就該受到懲罰，更是罵他的兒子們做事都不顧后果，不為孩子們想一想，讓他們的孩子有一個坐牢的爸爸。以后想考公那是不可能的了。雖然，他們這種家庭一般也不會考公，自己不想考和不能考，有區別的呀。鄭華知道兒媳婦是記恨兒子們出軌的事。當初兒媳婦們不是原諒他的兒子了嗎？平時夫妻之間還是甜甜蜜蜜，恩恩愛愛的呀。一出事了，兒媳婦們就袖手旁觀了，誰都不肯出錢請律師。孫子們還小，不懂事。雖說能繼承到奶奶分給他們的財產，現在還沒有成年是不能動的，由他們的母親打理著。屬于有錢也拿不出錢來。鄭華心里恨得牙癢癢的，指望不了兒媳婦及孫輩。若是兒子被重判，在里面待上十年八年的，他那點養老錢還真是不夠花。鄭華不想死，他還想活上十幾二十年的，最好就能長命百歲。養老的事，的確要考慮。冷靜下來的鄭華一細想，發覺自己能依靠的竟然只有他最討厭的親生女兒鳳晴了。鳳晴最有錢。她隨便給一點，也夠他過得很瀟灑了。只是，鳳晴不會給他太多的錢。她只會按照老家當地的人均生活水平，每個月支付他幾千塊錢的生活費，一次性給一年的話，也就幾萬塊錢。心情好的話，可能會多過一點。鄭華臉色漸漸變得蒼白。他那囂張叫罵的氣焰一下子消失得無影無蹤。他就如同霜打的茄子，焉了。“鄭先生還是回去好好地養老吧，你在這里叫罵，顛倒黑白，是無法讓你的兒子們無罪釋放的。若是你不甘心，可以花錢給他們請律師為他們辯護。”“你能做的也就是這個了，當然，你要是愿意代替你的兒子們向我家大小姐道歉，也是可以的。”鄭華哆嗦著說不出話來。良久，他轉身，垂頭喪氣地走了。回他老家去。為三個兒子折騰了一段時間，已經是全了父子一場之情。但他，真的無能為力。